那老鴇身子一軟忍不住攤到在了地上,她就算是沒有讀過什麽書,也是知道通敵叛國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
“不!不…大人饒命,小的再想想,再想想!一定能想起來一些的人!求大人開恩,小的隻是個樓子裡的老鴇子,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陸離淡然,“本官給你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陸離和謝安瀾從偏房走了出來,交給曾大人一封厚厚的卷宗。曾大人隨手翻了翻頓時眉開眼笑的目送兩人回去休息了。
深夜的莊子裡一片寂靜,隻有門外巡邏的士兵時不時路過的聲音在夜裡也顯得格外清晰。
謝安瀾突然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動作太快讓她肩頭的傷被牽動忍不住皺了皺眉。隨著她起身,陸離也跟著睜開了眼睛。陸四少以照顧無衣公子的傷勢為名兩人住在了同一個房間,眾人也不覺得奇怪。關系好的人連床夜話抵足而眠都是常事,更何況無衣公子傷的那麽重又是為了陸大人才來得古塘縣,陸大人親自照顧簡直再合理沒有了。
“怎麽了?”看到她痛的直皺眉,陸離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卻仔細的避開了手臂上有傷痕的地方。
謝安瀾沉聲道:“有人闖進來了。”
陸離神色也是一沉,道:“不用擔心,曾大人他們有準備。”殺人滅口的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並沒有什麽奇怪的。
謝安瀾道:“有人往我們這邊過來了。”低聲說話,謝安瀾便示意陸離不要再說話。陸離點了點頭,沉默地盯著門外。
這屋子隻是一扇單薄近乎於無用的木門,若是有人想要闖進來的花還真的擋不住什麽。
“什麽人?!”門外突然傳來方信的怒斥聲,謝安瀾也飛快地閃到了門邊。就看到方信和陸英一前一後從旁邊的一座屋子裡衝了出來,同時一群身穿黑衣面帶黑巾的人也衝向了他們。雙方幾乎立刻就糾纏在了一起,打鬥聲驚動了周圍巡邏的士兵,門外很快就喧鬧起來。
陸離和謝安瀾走出去時,那群刺客正被一群人圍攻著,打的難解難分。四周還有人源源不斷的湧了過來。
陸離看著眼前的刺客,微微皺眉。
“怎麽了?”謝安瀾擡眼看他,有些不解地問道。
陸離搖搖頭,道:“沒什麽,我們去關押犯人的那邊看看。”
“那邊不是布置了人手麽?”知道有人想要殺人滅口,在看守犯人的地方自然是重兵布防的。她跟陸離一個不會武功,一個身受重傷,就算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陸離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過去看看再說。”
“好吧。”謝安瀾點點頭,對一邊的方信和陸英招了招手,兩人立刻就跟了過來。
關押犯人的地方跟他們住的地方是兩個對角,等到一行四人過去的時候那裡果然已經打的如火如荼。這些人的身手顯然比在他們的房間外面的人更勝一籌,即便是這裡有羽林營的精銳駐守,卻也死傷了不少。鄭大人和三位王爺也急匆匆的趕到了,曾大人見狀連忙上前見禮,“打擾三位王爺休息了,請三位放心,這些人很快就能抓住,絕不會讓他們詭計得逞的。”
理王看了看正在與刺客糾纏的士兵笑道:“曾大人,你這是早有準備啊,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曾大人有些無奈地道:“這些賊人實在是太囂張了,下官這也是沒有辦法,隻得多加防備了。”
理王點頭道:“大人想得周到。”
又是一場血戰,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漸漸平息了下來。雖然中間被刺客闖入了房間裡,但是那些被關押的犯人卻一個都沒有事。因為曾大人事先將這些人轉移了地方,這些刺客根本不知道他們拚盡全力衝進去的房間裡帶著的全部都是羽林營的將士。一衝進去就被人打的落花流水。
清理現場的時候,一個羽林營的士兵突然楞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染血的事務,走到了曾大人跟前低聲道:“曾大人,你看著…”
曾大人伸手結果東西一看,臉色卻頓時變了。緊緊地捏住手中的東西藏進了衣袖裡,低聲道:“此事不得聲張。”
“是。”羽林營士兵低聲道。
“曾大人,說什麽呢?”旁邊,高陽郡王好奇的問道。
曾大人揮揮手示意那士兵退下,然後才笑容可掬,從容自若地對三人笑道:“回王爺,也沒什麽。隻是說這些刺客都訓練有素,不像是尋常人。”懷德郡王冷笑一聲道:“刺客當然不會是普通人,若是普通人都能叫刺客,那豈不是全天下都是刺客無數了?”
曾大人好脾氣的笑了笑沒有反駁,隻是眼眸卻越發的深沉起來。
等到送走了三位王爺,曾大人臉上的笑容才漸漸的淡了下來,而是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陸離問道:“大人,怎麽了?”曾大人看了一眼謝安瀾沒有說話,陸離道:“大人不用擔心,無衣絕對可靠。”曾大人歎了口氣,道:“罷了,你有陛下的金牌令箭,這裡的事情其實按理都該你說了算。你看看這個。”
曾大人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陸離接過來一看,是一塊不太起眼的黑色木牌。不過女子巴掌大小,上面的花紋雕刻的倒是不錯。陸離伸手仔細的摸索著,摸到了牌子邊緣有凹凸不平像是字跡的感覺。拿起來對著月光看去,是一個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