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看向坐在自己右邊的夏侯磬問道:“九皇子,你們西戎到底是誰做主?”
夏侯磬笑道:“睿王殿下盡管放心,這一次西戎是國師和我六哥做主。在下隻是來湊個熱鬧而已。既然現在六哥不在,自然就是由國師做主了。”百裡修擡眼道:“六皇子為何不在,睿王殿下不是心知肚明麽?四國和談,睿王殿下卻扣押了我西戎的皇子,這件事不知道睿王殿下打算如何說?”睿王揚眉道:‘西戎六皇子為什麽被扣押,國師自己難道不知道麽?“
百裡修無言,睿王卻不肯甘休,”夏侯齊深更半夜在我東陵皇城帶兵攻擊巡防營將士,這種情況,無論是放在哪一國都可以被視作是對自己的挑釁吧?“百裡修道:”睿王殿下想要如何?“
睿王淡笑道:”也沒什麽,這次三國出兵,西戎卻不聲不響地就退兵了,害得我東陵損失慘重。事後,本王要求西戎賠償東陵一千萬兩白銀。不算多吧?“
對面的宇文策抽了抽嘴角:西北軍損失慘重?他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情?
”睿王開玩笑了。“一千萬兩不算多?跟蘇夢寒坑了流雲會的比起來,確實不算多。即便是對西戎來說也不算多,不就是……西戎大軍半年的軍餉麽?但是!西北軍真的有這麽慘重的損失嗎?如果真的有,他還真願意付這個錢。但是東方明烈這明擺著就是敲詐。然而,六皇子在人家手中,這個敲詐還真的是不太好解決。
睿王淡定地道:”開玩笑?本王從不開玩笑。“
夏侯磬忍不住道:”睿王殿下,我們若是不出這筆銀子,你打算怎麽辦?“
睿王笑非笑地道:”本王打算問問看西戎的其他皇子,有沒有人想要夏侯齊的命,本王可以賣給他們。想必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夏侯磬心中暗道:”想要夏侯齊命的人大概不少,但是拿得出來一千萬買夏侯齊命的人大概不太多。不過眼下這是百裡修的事情,與他無關他隻是個來陪襯的。所以夏侯磬心中雖然在吐槽著睿王說的話,面上卻是一片淡然的模樣。仿佛真的隻是一時好奇才問出口的一般。
百裡修淡淡道:“王爺應該知道,陛下絕對不會同意這個條件的。說的直白一些,陛下並不缺一個兩個的皇子。”睿王也不堅持,隻是聳聳肩表示這個問題暫且擱置,反正想要他白白將夏侯齊放回去,是妄想。
宇文策對這個問題雖然有興趣,但是畢竟事不關己。他敲了敲桌面,道:“兩位,私下的問題有勞兩位私下處理,咱們不如先來討論一下正事?”睿王道:“沒問題。”從陸離手中接過厚厚的幾個折子,道:“這是東陵的要求,三位請看看。”
三封折子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三人面前,就連聲響都輕的幾不可聞。
宇文策也跟著拋出了三本差不多的冊子道:“胤安的底線。”
崇寧公主擡手將宇文策的冊子接在手中,淡然道:“莫羅沒有別的要求,但是莫羅目前佔據的胤安一座城池,不能退還。”打仗不能半點好處都撈不到,她們也是死了人的。若是就這麽撤兵了什麽都沒有得到,她們無法向莫羅的百姓們交代。
百裡修道:“西戎隻要一塊地方。”
宇文策嗤笑了一聲,沒有接她們的話而是低頭看手中睿王拋過來的折子。越看,宇文策的眉頭就鎖得越緊了。還沒看完,宇文策就直接講折子摔了,“東方明烈,你腦子進水了?除了現有的城池,胤安還要另外割讓一個州給你,另外賠償戰馬五千匹?”
睿王倒是十分地淡定,道:“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急什麽?”
其他人也被睿王殿下的大手筆嚇了一跳,晉王和理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份折子,他們之前也商量過一些,卻沒想到睿王的口氣如此之大。畢竟現在的情況是西戎和胤安聯手,如此一來,他們東陵就成了勢弱的一方。
崇寧公主也將手中的折子一合道:“這個地方,目前是我們佔據的。”言下之意,這個地方我要,不能給你。
百裡修掃了一眼兩人,含笑道:“如此一來,倒是為難了。看來還要睿王跟崇寧公主達成共識才行。畢竟,就算攝政王肯退步,兩位這個也……不好說啊。”
睿王淡定地道:“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私下會解決,就不勞煩國師操心了。”
“……”你們自己的事情?請問你們原來是一家麽?
小樓裡,一直從上午吵到中午也沒有吵出個結果來。不是這個地方東陵要,胤安不肯給,就是那個地方胤安給了其他三國都想要。其中還夾雜這東陵和莫羅聯手對付西戎,西戎和胤安聯手對付東陵,西戎莫羅東陵聯手向胤安施壓,甚至是東陵和胤安聯手對付百裡修等等。
國與國之間的談判,就是將對手的利益壓到最低,將自己的利益放到最高。至於說兩全其美的結果,那實在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滿屋子的硝煙味,實在是有些愧對和談二字。
正午的時候中場休息,大家約定了下午再繼續。
陸離獨自一人坐在花園中的假山石邊沉思,一早上的唇槍舌戰,即便是他也覺得隱隱有些頭痛了。
“陸公子。”身後,宇文靜漫步走過來,在陸離不遠處站定。陸離回頭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清河郡主。”宇文靜的神色有些憔悴,前段時間被莫羅人囚禁,之後又輾轉到了東陵,即便是莫羅對女子十分優待,宇文靜的日子依然不太好過。所幸四國休戰之後,崇寧公主便做主將她還給了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