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捐贈
好嘛,這回村民炸鍋了,從年長的開始教導姜萬峰,說他不該這麼對孩子,也不該過于偏心。
姜萬峰此時真的是有口難言。
姜晚歸隻要低頭捂着臉,感受着姜萬峰的絕望就行了。
直到有人過來,說起下遊漲水的最新消息,才讓姜萬峰喘口氣,漲水是現在最大的事,所以這個話題也便是勉強轉移了。
姜萬峰趕緊趁着大家說水患,就道别回家。
回到家,姜萬峰真的沒有力氣再去評判姜晚歸了,他躺在炕上,覺得這輩子最難的一天就是今天。
當然,他不知道,這可不是他最難的一天,他難得在後邊,會有更多的更難的等着他。
接下來的幾天,村裡人都很忙,忙着排田裡的水,忙着收拾家裡院子的淤泥,還有道路上的水坑子和泥。
姜晚歸還是去了鎮上一趟,看見自己的鋪子确實完好,才放心回來。
因為這幾天鎮上也都在清理洪水過後的垃圾和淤泥,所以她在門上給雇的工人留了信,再休息三日。
或許是因為他們村的河堤沒開,所以鎮上的受災情況沒有前世那麼嚴重,姜晚歸也慶幸,這樣會少很多人受難。
這天,聽說下遊一個村子出現了傳染病迹象,馮喜就把自己之前準備的防治疫情的藥讓王郎中配好,熬了分給村裡人喝,預防瘟疫,村裡人對馮喜的尊重更多了幾分。
聽人說,他們這個村是這次洪水裡,唯一一個沒有死人的村子,也是田地保護最好的。
當然,大家都把功勞記在了馮喜頭上,而馮喜不忘了說姜晚歸是村裡的小福星。
姜晚歸知道,馮喜這是在幫她,一旦這個名聲坐實了,那麼姜晚歸在村子裡可就有了無形的依靠。
景澈也捐了一些藥材,委托王郎中和馮喜幫着熬了,送到下遊染病村子的村頭,放在了距離村子有段距離的地方,對着村裡人喊話,扔了書信進去,這樣不接觸到感染疫情的人和生物,也不會被傳染,但是還能幫上他們。
畢竟現在鎮上的縣衙也已經忙不過來了,更多是村民自救,所以他們的藥完全是雪中送炭。
姜晚歸這幾天倒是很清閑,她重生回來之後,感覺自己一直都很忙,這幾天輕松下來,好像做夢一樣,但是她知道這不是夢,是她實現夢想的開始。
她在景澈那屯的糧食,自己沒用上,就讓景澈以他的名義,也捐給那些受災的村子了,之前她不能完全确認是不是修了河堤就能躲過洪災,所以多做了一些準備,雖然現在自己沒用上,但是給了需要的人,也是讓人欣慰的。
大家都很忙的時候,姜萬峰卻不知道幹什麼,因為現在村裡好像沒那麼需要他,有事的很多人去問馮喜都不問他,讓他開始害怕。
姜家這幾天的氣氛很是詭異。
姜楚義和姜楚智沒回來,因為路上很多地方積水還沒退,他們這種不會武術,也沒馬車的,基本很難走回來,反正家裡給捎信了,告訴他們村裡很安全,他們也便放心了。
姜晚珠雖然不出去,但是卻也打聽着村裡的事,自然知道姜萬峰這次可能選不上裡正的事,她慌了,自己這個福星要是沒了福運,那麼嫁妝會不會少?
最初她到了姜家的時候,其實也有過很多次擔心,擔心姜萬峰不能當裡正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好的待遇,但是那時候小姨婆告訴她,至少她是祖母馬氏的福星,小姨婆跟她保證,馬氏的心悸不會再犯,她不傻,其實是明白幾分的,也從親戚那得知,馬氏和小姨婆表面和睦,所以她也是利用了這點。
但是現在祖母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差,最近心髒不舒服的頻率增加了,之前是人為,現在就說不準了。
而姜萬峰可能保不住裡正的位置,她能不着急麼?
她也是恨,如果等自己出嫁,姜家再怎麼就跟自己沒關系了,可是為什麼就是這個時候發生變動呢?
就不能等一年麼?
忽然的,姜晚珠覺得自己應該開始多攢錢了,如果能從幾個哥哥那多弄些錢,是不是出嫁之後也能更好過一些?
至于手臂上的疤痕,她有些放棄了,希望到了陸家,能有辦法讓陸明遠給她買藥吧,姜家現在未必是她最好的依靠了。
這天上午,馬氏頭疼得厲害,姜萬峰和林氏帶着她去王郎中家診病,因為這幾天水患的影響,王郎中很忙,配制各種藥,所以不出診。
都在一個村裡,有病的直接去他們家就行。
所以姜萬峰就背着馬氏去的王家,林氏是兒媳婦,自然也要表現出孝順跟着一起。
姜楚禮一早就去學徒了,所以家裡此時也就剩下了姜晚歸和姜楚仁還有和姜晚珠。
之所以姜楚仁沒跟着,是因為最近幾天姜楚仁的狀态不好,總是走神,姜萬峰也嫌棄他礙事,就沒讓他跟着去。
姜晚珠現在的名聲徹底壞了,出去就被人指指點點,自然也出不去,隻能在家。
姜晚歸算着日子,今天掌櫃的他們已經複工了,自己也得去鎮上忙了,所以等葛小秀回家,她換了衣服,也就打算去鎮上。
隻是她剛走到房門口,就聽見姜楚仁的叫喊聲,随後,姜楚仁邊喊救命,邊從房間飛奔出來,他身上還有一條蛇,爬在他肩上,對着他吐着信子。
姜楚仁邊抖落着身體,邊飛快的往正房門口跑去求助。
姜晚珠也聽見聲音,很快的跑出來,隻是看見姜楚仁的那一刻,她又飛快的跑回屋裡了,并且還關了門。
姜楚仁看着姜晚珠跑掉的這一幕,忽然的愣住了,自己疼了九年的妹妹,看見自己有危險她這麼跑了,還關了門?
沒有人能幫他,姜楚仁隻能忍着恐懼,咬牙抓住了蛇,把蛇扯下來,撇到遠處,然後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氣,頭上身上都被汗水打濕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看着被蛇咬的胳膊,上邊兩個還在出血的窟窿,讓他又害怕,又頭暈,想要站起來,去找王郎中,可卻很難撐起身體。
他回頭看向房門,關的緊緊的,甚至他又聽見了關窗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