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居然不走正門,還翻牆頭,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不想懷疑也得懷疑。
“我去哪關你什麼事?
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你少管我。
”流月冷冷出聲,将手背在身後,朝楚輕塵翻了個白眼,“還有,你才是野男人,說吧,你跟蹤我意欲何為?
”
她就不信楚輕塵大半夜沒事做,跑來逗她玩,肯定有其他事情找她。
楚輕塵邪美的鳳眸閃過一絲玩味,潇灑肆意的搖了搖折扇,那姿态風流無雙,像極了個文武全才的才子哥,可惜流月知道,這丫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閑,肚裡肯定沒兩點墨。
“如果我說,既然我太子哥已經與你退親,我想與你結親,你會怎樣?
”楚輕塵說完,趕緊拿折扇擋住自己的臉,生怕流月打她似的,偏偏那姿态卻一派風流,讓人着實厭惡不起來,人長得帥就是有好處,做什麼動作都不讓人讨厭。
他今天要是當場輕薄了她,估計别人都以為是她主動勾引,或者是她輕薄了他,根本沒人會懷疑這麼美的男子會輕薄别人。
他明明身上有一身厲害的武功,又會飛檐走壁,輕功玩得溜溜的,居然作出一副害怕她打的樣子來,看得她狠狠的磨了磨牙,翻了個白眼。
“你想得美!
你們皇家的男人個個都自視甚高、自命不凡,你們想退婚就退,想娶就娶,耍着我玩呢?
我告訴你,我就是一輩子嫁不出去,嫁豬嫁狗,也不嫁你們楚家的男人!
”
流月說完,狠狠的冷哼了一聲,她心中有很多悶氣要發洩。
她先遇到個太子,結果比毒蛇還壞,老欺負她不說,還想毀她名譽。
再遇到個冒充皇家王爺的神秘男人,破了她的身不說,還拿個戒指假惺惺的說要娶她。
結果她等了那麼久,他人呢?
來了嗎?
上門提親了嗎?
給她名份、對她負責了嗎?
整一個大騙子。
再遇到楚輕塵,這整就是一個臉黑心黑的妖孽,看他油嘴滑舌的,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或許隻是覺得她好玩,耍她玩而已。
最後碰到個拽上天了的璃王,自以為自己是戰神就了不起,動不動就用冰冷、不悅的眼神看着她,把她當成他的附庸,一副他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的樣子,居然還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原本她還覺得他們長得挺帥的,可以欣賞欣賞,結果一個個都那麼不靠譜。
所以,聽到楚輕塵這樣說,她第一反應就是,這丫的纨绔皇子又在調戲她,企圖戲弄她,她才不會上當。
聽到流月對文武雙全的楚家男人這麼評價,楚輕塵震得身子抖了抖,差點吐血身亡,“我們哪裡是這種人了?
小月月,你誤會了,我太子哥哥是這種人,不代表我和他一樣。
他瞧不起你,想盡辦法要和你退婚,我可不這樣想,我覺得你是珍寶,應該被人細心呵護,珍藏在心裡。
”
流月疑惑的眯起眼睛,審視的盯着楚輕塵,這妖孽也太油腔滑調了,居然會說這種酸牙的情話,她立即冰冷的揪起他的衣領,冷冷的說,“說,是誰派你來的?
你對我說這些話有什麼目的?
你除了對我,還對誰說過這種話?
”
兩人見面次數正好超過三次,少得可憐,他居然一來就要求親,流月打死都不信,這男人太輕浮、太浪蕩了。
見流月不信,還拽緊自己的衣領,楚輕塵一邊邪笑一邊解釋:“這天下還沒有人能派得動我,我想你了,自然就來了,除了你,我沒有對任何女人講過這種話。
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剖開我的肚子,看看我的一顆紅心,是不是隻為你跳動。
”
流月嫌惡的皺起眉頭,冰冷的聲線不悅的響起,“誰要看你這顆黑心了,我告訴你,以後别對我說這種話,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請你死了這份心!
”
就在這時,那亮燈的裡屋裡,突然傳來一陣男女的申吟聲。
“啊啊!
宋二,你快點,好快活啊,奴家受不了了!
”
“小賤貨,老子厲害吧,比起牛大來如何?
是老子厲害還是他厲害?
老子能讓你快活似神仙,讓你今晚下不了床。
”
聽到這陣女子嬌媚如骨的聲音,和男人粗鄙不堪的聲音,流月不悅的皺緊眉頭,嫌惡的别過臉,她才一晚上不在家,柳嬷嬷就這麼放肆了?
此時,她一張臉已經黑如鍋底,雙眼溢起冷冷的寒芒,神情陰冷至極。
看到流月這個樣子,楚輕塵突然忍不住嗤笑起來,他聲音邪肆無比,摸了摸流月的頭,“噗……哈哈哈,沒想到主子不在家,這下人竟然能飛天,公然在屋裡做出此等醜事。
你看本皇子的!
”
楚輕塵說完,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根細細的箫管,然後貓腰朝屋子走去。
流月一臉疑惑,冷冷的跟了上去,他拿的這是什麼東西?
等楚輕塵輕手輕腳的走到那窗戶邊上,流月看到他用食指将那窗戶戳了個洞,然後把這箫管慢慢的送到洞裡去,他再往箫管上輕輕一吹。
登時,一股細細的煙霧竟然從箫管裡出來,被吹進了房間裡。
流月一聞這淡淡的清香味,頓時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蒙汗藥,也叫迷藥,由洋金花提取而來。
隻是她沒想到,這古代的蒙汗藥居然那麼厲害,可以通過一根管子送到屋裡去,和電視上演的一樣。
要是她有這樣一根箫管就方便了。
她制的蒙汗藥,必須混在飯菜或水裡讓人喝下,才會起作用。
楚輕塵這個蒙汗藥卻不一樣,在外面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吹,裡面的人就會被迷暈。
隻見沒過一會兒,那裡面那長滿絡腮胡子的男人突然身子一抖,兩眼一洌,壓到了女人身上。
渾身赤裸的柳嬷嬷則是輕呼一聲,兩眼一翻,也暈死了過去。
這蒙汗藥藥效也太強了,幾分鐘的時間就見效,看得流月忍不住對楚輕塵豎起了大拇指。
這家夥,玩這些歪門斜道果然有一套,怪不得大晉朝人人都怕他,說他是專門捉弄人的纨绔子弟。
把屋裡的人迷暈之後,楚輕塵又帶着流月跑到院子裡,兩人把四周的落葉掃在一起,堆了個樹葉堆,然後,楚輕塵拿出一根火折子輕輕一吹,那樹葉堆就燃起來了。
很快,一縷濃煙和一縷火光沖向天空,流月趕緊朝外面大喊:“走水了,快來人,走水了!
”
不遠處,正在巡邏的護衛們聽到聲音,迅速的朝飛月閣趕了過來。
流月正準備往角落裡躲,腰卻被楚輕塵一把摟住,她一臉冰冷的盯着他,正要打掉他的手,他突然邪肆妖娆的笑道:“你想被她們發現麼?
走,我帶你上屋頂去,既可以看美麗的月亮,還可以看好戲。
”
楚輕塵輕佻佻的笑完,一把摟緊流月的腰,足尖借着石頭的力輕輕一蹬,便摟着流月緩緩飛上房頂。
在房頂站定之後,他這才松開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流月又被楚輕塵摟了腰,她恨不得一劍殺了他,不過看他笑得那麼天真無邪,她真下不了手。
罷了,她是現代女子,隻不過被摟一把腰而已,她先饒他一次。
此時,房頂上空的景色一覽無餘,流月看到遠處浩瀚的天空,那天色漆黑如墨,像一張絲絨般的絨布,天上挂了無數星星,還有一輪淡淡的彎月,倒顯得甯靜而幽遠。
遠遠的,一陣清風吹來,吹起流月她們的袍子,又吹來一陣濃濃的桂花香,香味沁人心脾,煞是好聞。
此刻面前的男人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笑得輕佻又邪肆,一副玩心大起的模樣,流月忍不住勾了勾唇。
這家夥,笑得這麼不正經,跟個登徒子似的,真是大煞風景。
就在這時,不遠處已經跑來一大批護衛,他們點着火把,手中端着水盆和水桶,迎着飛月閣的火光而來。
緊急着,在院子的另一邊,一名身穿紅色绫羅綢緞、頭戴珠钗的絕美婦人也領着人奔跑過來。
流月一看,這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是那高氏又是誰。
自從她穿越過來之後,倒沒和這高氏怎麼交流過,兩人隻是打過幾次小照面,也沒說什麼話。
這高氏是如今上官雲正寵愛的女人,她娘家沒什麼後台和地位,她父親隻是個小郎中,所以她在府中地位是遠不及大夫人的。
但這府裡隻有她能和大夫人鬥一鬥,因為她比大夫人年輕,比大夫人美,比大夫人身段窈窕,保養得好。
上官雲極為寵愛她,看她跑起步來這一雙不停抖動的胸脯,流月終于明白了,上官雲為何對這個女人一直寵愛,原來是喜歡她的大胸脯。
哼!
男人,哪個都一樣!
情義千斤不及胸脯八兩肉,她娘親當年對上官雲挖心掏肺的好,卻一懷孕就失寵,上官雲這個老色胚,對身為才女的她娘親無情無義,卻對這沒有兩點墨水的高氏百般恩寵,不惜為了她總和大夫人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