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眉眼一轉,冷眼一剜,冷笑一聲:“就憑你,也好意思自稱為花?
宋二她真要欺負,他不會找年輕的小姑娘,偏找你這個老嬷嬷?
還有,你明明在大夫人房裡當差,突然就跑到大小姐這裡,這也太奇怪了!
”
大夫人冷哼一聲:“自從處置了王婆後,我見流月身邊沒一個可靠的人,就打發柳嬷嬷來照顧她,怎麼了,不行?
”
“是不是這樣,得等大小姐回來親自問她。
不過姐姐,你派的這個人似乎比王婆更不可靠,你這是什麼眼光,看人一個比一個差。
”
說完,高氏突然冷冽向柳嬷嬷,沉聲喝道:“柳嬷嬷,你為什麼會到大小姐房裡來,還與宋二做出這等喪德敗行的醜事,你趕緊交代。
你要不老實交代,我就把你提到老爺那裡去處置。
”
柳嬷嬷這時已經吓得魂飛魄散,頭暈腦漲,她想,被這麼多人發現這事,她完了,全完了。
高氏威逼她,她要不要把大夫人派她來毒殺流月的事講出來?
可講了的話,她也是死路一條,大夫人不會放過她,高氏也不會。
所以,她抱歉的看了宋二一眼,又指着宋二怒道:“大夫人,求你救奴婢一命,的确是宋二欺負奴婢,奴婢是被逼迫的!
”
宋二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氣得瞪大銅鈴似的眼睛,指着柳嬷嬷大罵道:“明明是你勾引我,你給我說今天晚上大小姐不會在府裡,這院子裡沒人,才讓我來的。
我想着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是你主動的,我也沒什麼風險,這才來了。
我要真欺負,也看不上你這又老又醜的皺皮柑!
”
“你,你吃幹抹盡,居然罵我是皺皮柑!
你這個毫無一技之長的臭家丁,空長着一副強壯的身體,你這個軟弱男老娘還瞧不上你,整天又髒又臭的,被你沾上都會倒黴。
我沒嫌棄你,你居然敢嫌棄我,就憑你,你也配?
”柳嬷嬷厭惡的盯着宋二,這宋二嫌她老,他不也一樣的是個糟老頭子。
宋二聽到柳嬷嬷的話,頓時氣得臉上冒起青筋。
恥辱,奇恥大辱!
這是男人的恥辱,沒一個男人受得了這種鄙視。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一直在向我暗示,要不是你向我暗示,我會來找你嗎?
我都沒拆穿你,準備一力承擔此事,誰知道你是個過河拆橋的蛇蠍毒婦。
要知道你如此心毒,我碰都不願意碰你,你身上那一圈圈的肥肉,看到像頭死肥豬似的,真惡心!
”他也是閉上眼睛,強忍住惡心才對柳嬷嬷下口的。
要不是他這身份地位太低,尋常找不到什麼好女人歡好,他才看不上又老又醜的柳嬷嬷。
他今天來這裡,真的是來錯了,簡直虧大發了,怎麼會遇到柳嬷嬷這樣的女人。
柳嬷嬷聽到宋二對她的真實評價,登時氣得大哭起來:“你,你這個騙子!
你剛才明明說我是府上最漂亮的女人,比大夫人和高夫人都漂亮,原來你是騙我的,你居然說我是死肥豬,你剛剛明明愛我愛得那麼要死!
”
“就憑你也敢跟夫人們比?
夫人們是天仙,你算什麼,我不哄你你願意和我睡覺?
還有,是你對我抛媚眼、勾引我在先,我才是被迫的!
”
看到宋二和柳嬷嬷争執不已,大夫人一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臉上陰沉得能滴出冰來。
高氏則聽得一臉躁紅,她冷笑的啧啧了幾聲,“喲,柳嬷嬷,你剛才不是說你是被宋二逼迫的,怎麼一轉眼,話風就變了?
你們這話,怎麼聽着不像被強迫的口氣,倒像背着人行苟且之事!
既然是苟且之事的話,那不好意思,這府裡留不得你們了!
”
“二姨娘,你要幹什麼?
”柳嬷嬷驚覺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将希望寄托在大夫人身上。
她手裡握着大夫人要毒殺流月的把柄,大夫人肯定會保她的。
大夫人冷冷的睨了高氏一眼,暫時沒有說話。
高氏冷哼一聲,“你們公然在大小姐的院子裡作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毀壞将軍府的名譽,當然要從重處罰。
來人,給我把她們拖出去,重打一百大闆,再扔去亂葬崗喂狗!
”
“不要啊二姨娘,求你網開一面,這一百闆子會打死人的。
”柳嬷嬷一聽,身子陡地一軟,一邊向高氏求饒,一邊期待的看向大夫人,“大夫人,我一直對你忠心耿耿,伺侯了你這麼多年,求你看在我忠心的份上,救救我。
”
大夫人被柳嬷嬷捏着把柄,生怕她把下毒的事捅出來。
她陰測測的瞪了高氏一眼,轉了轉眼珠,冷聲說:“妹妹,你處置得未免太快了些。
你忘了?
我才是當家主母!
來人,把這兩個人拉到飛霜院去,本夫人要親自處置!
”
“慢着!
”在大夫人的人要行動之際,高氏冷冷站上前,擋在了他們前面,“大夫人把她們帶去飛霜院,是不是想徇私?
這麼多雙眼睛看着,他們敗壞門風,你如果不當衆處置,恐怕寒了衆人的心,也不服衆。
”
大夫人狠狠的瞪着高氏,那眼神像兩柄鋼刀,恨不得把高氏削成碎片,“事情真相到底如何還未定論,哪能輕易處置?
如果不調查清楚柳嬷嬷到底是不是被迫的就打人,豈不是讓柳嬷嬷寒心?
”
“大家剛才都聽見了,柳嬷嬷親口承認和宋二私通,她根本沒有被脅迫。
姐姐,你一定要當衆處置她,不然這種醜事傳出去,對将軍府未出閣的小姐們名譽有損啊,對大夫人和老爺的名聲也不利,要是将軍府的體面被損,影響了老爺的官聲,你可承擔不起這後果!
”高氏陰測測的冷笑着說完,挑釁的看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此時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烤豬,她看到一幹下人懷疑的眼神,臉色冷冷的僵住,“所以呢?
你就想打她們一百大闆再趕出去?
”
“那是自然,她們做出此等醜事,被我們當場抓住,必須懲罰,才能以儆效尤。
來人呐,柳嬷嬷與宋二亂搞,敗壞門風,把他倆拖下去,各打一百大闆!
給我狠狠的打,一個都不能放過,要打到他們說實話出來!
”高氏一聲令下,立即有護衛上來捉住兩人,捉起就往外面拖。
柳嬷嬷和宋二頓時吓懵了,兩人趕緊拖住高氏的腳求情,特别是柳嬷嬷,她見高氏冷血,便又去抱大夫人的腿,痛哭流涕的說:“夫人,求你救救奴婢,你才是府中的當家主母,怎麼能讓二姨娘處置奴婢。
一百大闆,會活活打死奴婢啊,奴婢還不想死,還想替夫人盡忠。
”
大夫人此時臉色十分難看,她冷冷掃了高氏一眼,知道今天不處置柳嬷嬷不行,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她不能徇私。
但是,也不能讓高氏打死柳嬷嬷。
想到這裡,她突然走上前,對高氏的人冷喝一聲,又看向高氏:“慢着!
要打也輪不到你的人來打,紫妍、周嬸,你們派人去打。
我将軍府的規矩再森嚴,但也不能如此無情,柳嬷嬷和宋二男未婚女未嫁,他們産生感情有七情六欲很正常,隻是她們一時沒忍住才做出這種事,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因為兩人兩情相悅,你就活活打死他們,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這樣吧,把一百大闆減為五十大闆,給她們一點教訓就行了,不然以後誰還敢來将軍府當差?
”
聽到大夫人的話,高氏頓時冷哼一聲,這個大夫人,平素最關注這些下人這些風月之事,隻要一發現必定是重懲。
今天居然一反常态的替下人說話,很明顯在包庇柳嬷嬷。
隻是,她的人沒有大夫人的多,大夫人在府裡是絕對權力的核心,見紫妍她們把人搶走,她強忍住心裡的不滿。
她知道她不可能一次就擊敗大夫人,得慢慢來,所以并沒有阻止,兩眼一洌,她的人頓時撤了下來。
不過,今天雖然沒有扳倒大夫人,但也當着衆人的面狠狠的打了大夫人的臉。
現在大家都知道,大夫人的嬷嬷居然跑到大小姐這裡,與挑夫行苟且之事,兩人的身子讓衆人看光,大夫人這張老臉早挂不住了。
真是丢死人。
很快,院子外面就傳來棍棒打人的“砰砰”聲,緊急着是柳嬷嬷和宋二痛苦的嚎叫聲。
聽到柳嬷嬷殺豬般的聲音,流月冷冷的勾起唇角,這個想毒殺她的嬷嬷落到這個下場,肯定不能在飛月閣呆了,這樣正好,高氏替她除掉了這個嬷嬷。
看到高氏和大夫人内鬥,她挺滿意的。
這時,高氏已經不緊不慢的走出院子,朝正在被打的柳嬷嬷她們走過去。
一走出去,她就看到柳嬷嬷和宋二都被打得滿身是血,血肉橫飛,皮開肉綻,那樣子實在太慘了。
柳嬷嬷一邊哭一邊為自己辯解:“夫人饒命,奴婢是被迫的,你就大發慈悲,饒了奴婢吧,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