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青黴素
林九娘朝他吼了一句,然後繼續給李少波做着心肺複蘇術,做完這一次之後,低頭給李少波做着人工呼吸。
她記得以前上心髒複蘇課時,教課的老師說過‘每個周期包括三十次按壓和兩次人工呼吸’。
李少波,你不能死!
自己投資了這麼多在他身上,本都還沒收回,沒自己允許,他不能死。
李少波,你給我活着。
做完兩次人工呼吸後,林九娘再次重新按起他的胸口。
一次!
兩次!
三次!
……
此時,杜大夫等人都驚恐地看着林九娘。
她在做什麼?
竟……嘴對嘴!
這般傷風敗俗,太,太過分了。
杜大夫看到她又要去親李少波時,終于忍不住了,就要開口上前阻止。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捂他嘴的人,正是林俐。
“看就好,别打擾她,”林俐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林九娘不是那種放浪的人,她這麼做肯定有原因。
隻要有可能救得了李少波,她就不準人打擾。
杜大夫雙眼瞪得老大,都瘋了嗎?
而林九娘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組心髒複蘇術,她隻知道自己雙手已經有些發軟。
但依然在按着,不時做着人工呼吸。
不能放棄,一旦放棄,李少波就真沒救了。
一旁的人,已經看不下去了。
顧六上前,“林娘子,少波已經走了,你,你要不,别折騰他了?
”
“是啊,娘,夠了,你讓少波安心的走吧。
”劉二郎紅着雙眸喊道,伸手想去拉她,但卻被林九娘打開了手。
而林九娘打開他的手後,繼續按着。
林俐撇開了頭。
好一會,才扭過頭來,聲音沙啞道
“夠了!
”
“九娘,咱們……放棄吧!
”
但林九娘卻沒放棄,依然在給李少波做着心肺複蘇術,她額頭上,汗水正悄然滑落。
林俐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拉林九娘。
就在此時,一聲細小微弱的幹咳聲,讓她身體一僵。
林俐雙眸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李少波。
她,她沒聽錯吧?
而有着同款表情的,還有杜大夫等人。
杜大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伸手去抓李少波的手,發現脈搏正在逐漸恢複,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信邪,松開手,再次去把脈。
而此時林九娘已經一臉疲倦地在凳子處坐下,輕喘着氣。
甩了下麻木的雙手,好累。
“活了,”杜大夫一臉激動,“林……林娘子,你這是施了什麼妖法?
”
明明剛才李少波的脈搏若隐若現,随時會斷,但這會卻恢複了跳動,雖慢,但卻能看得出來。
妖法?
林九娘嘴角扯了下,“不是妖法。
這是心肺複蘇術,是針對驟停的心髒和呼吸所采取的救命方法。
特别是呼吸剛停的人,使用這個方法,很有可能能搶救回來,多支撐一下。
咳,但像傷到内髒的那種,這個方法不适合用。
”
停頓了下,“他現在還是很危險,随時都有可能沒命,現在就看這藥了。
”
林九娘眼神落在那小半碗青黴素上,眼神閃過一抹遲疑,時間太短,沒辦法繼續培養,她不知道這青黴素有沒有成。
還有,也不确定李少波會不會青黴素過敏,過敏,會要了他的命。
但他都已經出現呼吸驟停的情況,沒時間讓他再做皮試。
現在就希望李少波,福大命大。
“娘,既然這藥有用,那趕緊繼續喂李少波啊,”劉二郎激動,上前,“娘你累了,要不我來喂他。
”
林九娘黑了臉。
咬牙,“這是青黴素,有分量要求,成人,這樣一勺子就夠了,再多,就會出事,懂不懂?
而且要隔夠2個時辰以上,才能再用一次,一日不能超過三次。
還有,你以為每個人,都能用青黴素嗎?
如果有過敏史,就是吃到某種東西,或者碰到花粉這些會起紅疹的話,都不能用這個。
若不是李少波危在旦夕,我也不會直接給他吃,還要給他做下皮試。
”
說完之後,林九娘咬牙,他們根本就不懂自己承受多大的壓力。
若是青黴素沒提取成功,雖搶救過來了,但依然扛不過。
若是他青黴素過敏,同樣也跑不了。
所以,他若是有什麼閃失,自己都要背負上李少波的這一條命。
屋内,忽然安靜了下來,聽着李少波沉重、艱難的呼吸聲,衆人沉默了。
李少波,真的逃不過嗎?
衆人都守在屋内,瞪大着雙眸。
随着時間的流逝,直到黎明的到來幾人終是熬不住周公的召喚,打起了瞌睡。
“你們聽,李少波的聲音,是不是沒之前的沉重了?
”
顧六的聲音,驚醒了昏昏欲睡的衆人。
杜大夫顧不上揉眼,立即上前檢查李少波的情況。
這一看,忍不住叫神奇,李少波的情況比之前穩定了許多。
林九娘松一口氣,幸好,青黴素成功了。
幸好,李少波沒青黴素過敏,他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沒猶豫,立即動手再喂一次李少波青黴素。
等吃完徐大勇買回來的早飯後,确定李少波的情況比之前要好,便交代徐大勇看着,而他們紛紛各自回房間去補眠。
昨晚熬了一宿,撐不住了。
也因為心裡的大石落下了,幾人掉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而消息傳到許太醫那,許太醫搖頭,表示不相信。
讓來傳信息的人下去後,看向旁邊的同僚,直接說起李少波的事情來。
“許太醫,你真确定麼?
”白太醫一臉狐疑問道,“剛才那人來說,那個叫李少波的,用了一次藥之後,病情就穩住沒惡化了,二次藥後,已經在好轉,中間就隔了兩個時辰,這,這不會是真的吧。
”
來報信的人,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應該不會在這事上開玩笑吧。
“不可能是真的,”許太醫搖頭,臉上也帶着明顯的不悅,“當時他的脈搏已虛浮,病入肺腑,就算是杜偉峰日夜守着他,他也熬不過昨晚。
這幾天大家接觸了這麼多病人,難道不知道病人一旦病入肺腑,根本就熬不過第二天晚上嗎?
”
白太醫等人點了點頭,的确是這樣。
許太醫歎氣,“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還沒找到有用的藥方遏制病情。
這個病,太奇怪了,我們試遍了各種藥方,都不起任何效果,都是隻能眼睜睜看着病的嚴重的病人死去。
現在沒任何消息傳出,忽然就來說有藥可治好這病,讓我們過去看,這不是在開玩笑浪費我們的時間麼?
”
“就是,”白太醫點頭贊同,“搞得我們這群人,很無能似的。
許太醫,你可不能去,千萬不能上這個當。
”
其他人紛紛點頭贊同。
許太醫擺手,“放心,我也不相信,我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