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字……”唐曉曉摸了摸下巴,肯定的說道,“倒是頗有風骨。
”
“那是自然。
”杜詩蘭得意洋洋的說道,“隻看姐姐這字啊,就讓人想到了那傲雪寒梅,傲骨天成。
”
“這字如其人,姐姐本就是那樣冰清玉潔之人。
”
被杜詩蘭稱贊的千金小姐微微一笑,謙虛的說道:“杜小姐謬贊了。
”
“哎呀,姐姐,你就别客氣了。
”杜詩蘭說完了之後,又笑了起來,“不過啊,姐姐還要請唐曉曉指點指點。
”
“想必,經過了唐曉曉的指點,姐姐的這字可以更進一步。
”
“唐曉曉,你說是吧?
”杜詩蘭挑釁的盯着唐曉曉,就等着唐曉曉出醜。
杜詩蘭承認,自己是寫不出來這麼好的字,她就是想看看,唐曉曉怎麼收場。
“這字嘛……說指點,也就是一些技巧的問題。
”唐曉曉不緊不慢的笑着說道,“我看這位小姐的字已經脫離了技巧的問題。
”
“哦?
你就是想說,這位姐姐的字已經無可挑剔喽?
”杜詩蘭嗤笑的質問道,“你是沒辦法指點了嗎?
”
“若是技巧的問題,我是能指點指點。
我看這位小姐的技巧已經相當的娴熟,在技巧上是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提高了。
”唐曉曉真誠的說道。
杜詩蘭一見到唐曉曉認慫,她立馬興奮了起來:“唐曉曉,你這是認輸了!
”
“杜詩蘭,你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唐曉曉好笑的看向杜詩蘭。
唐曉曉本就長得美豔動人,如今秀眉輕挑,一種居高臨下的強大自信,好像是大山一般,直直的砸在了杜詩蘭的身上。
弄得杜詩蘭呼吸一滞,差點兒失聲。
她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快速的回過神來,嘴硬的嘲諷道:“怎麼?
不是你說你沒什麼可以指點的嗎?
”
“剛剛說的話,你就不承認了?
”
“唐曉曉,就算你是江湖人,也應該學過言而有信這個基本的道理吧?
”
唐曉曉聽出來了,杜詩蘭就是看不上她,就是找個機會貶低她。
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唐曉曉并沒有生氣,隻是笑着說道:“我說的是技巧,杜詩蘭,你的耳朵也不好,聽不清嗎?
”
“要是這樣的話,最好去找個好大夫看一看,不要耽誤了病情。
”
唐曉曉“好心”的建議,倒是氣得杜詩蘭臉色發白。
“唐曉曉,那你到底是認輸還是不認輸?
”杜詩蘭氣得一揮手,直接質問起來,“你又說沒什麼可指點的,你又不想認輸,你到底想幹什麼?
”
“說話不算話嗎?
”
杜詩蘭翻了一個白眼:“唐曉曉你倒是說啊,别忘了,你剛剛還收了人家欠條呢。
”
“你要是沒什麼好指點的,那銀子你收的不虧心嗎?
”
“你不僅要退回來銀子,還要加倍賠償。
”
随着杜詩蘭的話,衆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唐曉曉的身上。
唐曉曉微微一笑,說道:“我說的是技巧上沒有什麼可指點的,不過,在其他的地方還是可以提高提高。
”
“哦,到底是哪裡可以提高,唐姑娘,你說出來,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許承雅出聲道。
她不能讓杜詩蘭一個勁兒的擠兌唐曉曉,總要把唐曉曉給逼到絕路比較好。
“最後這字啊,刨去了所有的技巧,最後就是寫字人的心境了。
”唐曉曉笑着說完,其他人可是笑不出來了。
因為唐曉曉這話說的太有深意了。
剛才那位千金小姐寫的文字裡,是傲骨迎風,挺霜而立的清高氣節,要是按着唐曉曉說的話……那是心境問題,豈不是說,那位寫字的千金小姐根本就沒到那個境界嗎?
許承雅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臉色分外難看的那位千金小姐,輕聲勸道:“你别難受,唐姑娘不過是信口胡言的。
”
“唐姑娘,你就算是不想還銀子,不想認輸,那也是你的問題,你怎麼能這樣随意的诋毀别人呢?
”
許承雅是看不下去了,皺眉不滿的盯着唐曉曉。
唐曉曉笑了起來,問道:“你們能不能讓人說句實話?
”
“我這可是說的真心實意,你們偏偏也好曲解我的意思,你們這樣,有意思嗎?
”唐曉曉的話,讓杜詩蘭忍不住譏諷起來,“唐曉曉,你要是行的話,你來啊!
”
“别光是嘴上說說。
”
“雞蛋裡挑骨頭誰不會?
你說那位姐姐寫的字不行,你來啊。
”
杜詩蘭不屑的冷哼:“一方面說人家做的不行,一方面又什麼證據都沒有,滿嘴的胡說八道。
”
“你這根本就是……”
“杜小姐。
”剛才寫字的千金小姐開口打斷了杜詩蘭的話,“既然唐姑娘說出來我字的問題,那就請唐姑娘好好的指點指點我。
”
杜詩蘭一聽,就知道這位是生氣了。
她趕忙笑着說道:“好、好,那就讓唐曉曉指點指點吧。
我們也想開開眼。
”
“唐姑娘,請吧。
”那位千金小姐讓出來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唐曉曉也寫一幅字,讓她長長見識。
就在衆人琢磨着唐曉曉會怎麼推脫,他們等着看唐曉曉笑話的時候,唐曉曉竟然出人意料的開口說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
衆人:“?
?
?
”
唐曉曉不應該是找借口不寫的嗎?
她主動來寫……難不成,她的字真的很好?
好過陛下都稱贊過的人?
衆人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他們也不知道唐曉曉會寫出來什麼樣子的字。
到底,他們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認真的看着,看着唐曉曉拿過了筆,然後,毫不猶豫的飛快在紙上揮灑。
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唐曉曉放下了毛筆,笑着說道:“我不經常寫字,不過,寫的就是一個精氣神吧。
”
衆人心裡塞滿了疑惑,不知道唐曉曉寫的如何。
吹牛,誰都會吹,但是,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那就要另說了。
衆人探頭一看,然後,沉默了。
杜詩蘭看完那紙上的字,整個人都不好了,腳下一個踉跄,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一臉慘白的盯着那字,根本就移不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