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謝瀾之察覺出秦姝在抑制隐忍的怒火。
隻是不明白,她生什麼氣,總不至于是心疼他。
謝瀾之輕輕搖頭,徑直往屋内走,阿木提見此跟上去。
在吃早飯的時候,秦姝沒有吃添加了野豬肉的粥,就着菜隻吃了一角菜餅。
她從阿木提的口中,得知了今早發生的事情經過。
阿苗那幾個少年的家長,今早沖到營地裡,索要獵槍跟野豬肉。
阿木提氣鼓鼓地說:“嫂子,你是沒看到,那些人不講理的樣子,簡直沒眼看了!”
“給他們攤開了講道理就是不聽,尤其是那幾個婦女,說不過還要動手!”
“瀾哥站在原地也不還手,換做是我早就把人給丢出去了。”
“他們還想要所有的野豬肉,哪來的臉!”
綿延數百裡的天鷹嶺,廣闊的山脈都是屬于國家的。
按理說,阿苗幾個少年在山裡打的獵物,都該屬于國家。
駱師做主分一半野豬肉給洛西坡的村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可他們不僅不知足,還想要分剩下的一半的野豬肉,這件事可把阿木提給氣壞了。
秦姝聽完事情的大概經過,聲音淡淡地問:“這件事是誰帶的頭?”
此話一出,謝瀾之跟阿木提同時停下吃飯的動作。
兩人眼神頗為驚奇地盯着秦姝。
阿木提咧開嘴笑了,問:“嫂子,你怎麼知道有人帶頭?”
秦姝言語清晰地分析:“這裡是軍營重地,一般的老百姓都會心生懼意。
如果不是有人帶頭組織,那些村民沒膽子敢沖進來,還索要武器跟獵物。”
謝瀾之目光隐晦地看着秦姝,阿木提則對她豎起大拇指。
“嫂子分析得不錯,帶頭的是阿苗的家長。”
秦姝想起那把獵槍就是阿苗家裡的,皺着眉問:“你們是怎麼勸退那些村民的?”
謝瀾之揚唇道:“通知當地公安,他們處理這事很有一套。”
他聲線低沉清冷,語速輕緩,讓人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秦姝直覺男人口中的很有一套,絕對不簡單。
阿木提在旁幸災樂禍道:“那些村民全都被拷着壓上車,會給予嚴厲的警告處分。”
秦姝問:“他們沒有反抗鬧騰?”
阿木提說:“那也得鬧騰得起來啊,當地公安壓不住這些人,早就回家種地去了。”
話說完,他去看正在喝粥的謝瀾之,語氣擔憂地說:
“瀾哥,阿苗家很看重那把獵槍,他那個娘估計還有得鬧。”
謝瀾之淡聲道:“槍到了我們這,就沒有拿回去的可能,禁槍令就要下來了。”
阿木提還是不放心:“回頭那女人再來你躲遠點,她撓你的那幾下,下手真狠啊。”
“撓傷他的是阿苗的娘?”秦姝插話問道。
阿木提點頭:“可不是,那女人塊頭不小,動起手來也一點都不含糊。”
秦姝把這件事莫名記在心上。
然後,她很快就見到了阿苗的娘,并且與其交鋒。
在謝瀾之集訓的時候,秦姝拎着竹簍出了營地,去天鷹嶺山腳下的一條小溪。
前些日子,她發現這條水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有野生的小魚小蝦。
秦姝在清澈見底的小溪,找到一個好位置,把竹簍橫放在水中,往裡面撒了特制的藥粉。
沒過多久,一些小魚小蝦尋着味兒遊過來。
秦姝懶洋洋地躺在小溪巨石上,看着魚蝦遊進竹簍,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半個小時後。
在藥粉被魚蝦吃得差不多時,秦姝起身拎起被水淹沒的竹簍。
半簍子活蹦亂跳的魚蝦。
不僅能炸一盤又酥又脆的小魚小蝦,還能炸一些蝦餅來吃。
秦姝拎着略沉的竹簍,淌着水往岸邊走。
她發現岸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着一個人。
是個五大三粗的女人,頭上纏着青花布巾,眼神有意無意地瞄着秦姝。
起初,秦姝并沒有在意。
直到她穿上鞋離開時,被女人攔住去路。
女人用當地的方言,蠻橫道:“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