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這段時日無需貪多,隻需将手中的事盡數做好,安分守己,便足矣博得皇上歡心了。
”
“是,魏閣老放心,我心中有數。
”楚赟阖連聲答應。
隻是面上恭恭敬敬的,這心底裡頭卻有些不屑。
皇上對他冷落,連朝中的風向都有了變化,若是他這段時日隻是安分守己的話,如何能夠敵得過楚赟昭的蒸蒸日上?
這安分守己之餘,總歸還是要有些事在人為在裡頭,方能讓他快速翻身啊。
楚赟阖眯了眯眼睛。
魏閣老見他答應的十分幹脆,心中也是略略安定,隻和楚赟阖商議起旁的一些事情,一起往宮外走去。
而這邊,楚赟昭正擰着眉看向楚瑾年,“這魏閣老和大皇子為那位莊姑娘請封,顯然是有所圖的,甯明府那邊的知府亦是姓莊更是魏閣老扶持起來的,說不準那,這位莊姑娘說是農女,實則是那莊知府的女兒,趁機撈個縣主來做,好鞏固魏閣老和大皇子在甯明那邊的勢力。
”
楚瑾年聽着楚赟昭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四皇子不愧是四皇子,猜的極對。
”
不但将楚赟阖與魏閣老的心思猜了出來,甚至将莊啟勝原本的小心思都猜到了。
楚瑾年此時甚至想對楚赟昭豎一個大拇指了。
“既是你知道魏閣老和大皇子的心思,你還幫着他們說話?
”楚赟昭的眉頭,擰的越發緊。
“你猜?
”楚瑾年瞥了楚赟昭一眼。
猜?
這他如何猜的出來?
楚赟昭在垂首沉思了許久之後,才擡起頭來,幽幽道,“大概……是失心瘋了?
”
在看到楚瑾年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急忙又改口,“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既然楚大人反其道而行之,必定是有楚大人的用意,是吧。
”
“就是這用意,楚大人能否跟我說上一說?
”
楚赟昭笑的可謂十分狗腿。
楚瑾年并不回答,隻伸出來了一根手指,在楚赟昭的面前晃了一晃。
“一……什麼?
”楚赟昭有些不解。
“一個鋪子,我告訴你答案。
”楚瑾年揚了揚下巴。
猜就是這樣!
楚赟昭隻強忍了掀桌的沖動,最後咬牙切齒忿忿道,“一個鋪子沒有,半個到是可以給你。
”
“也行,半個鋪子也是鋪子,先攢着就是,往後再慢慢湊就是,反正也不着急的。
”楚瑾年笑了一笑。
得,始終是逃不過楚瑾年陰險狡詐的套路。
“好,半個就半個。
”楚赟昭幾乎是咬碎了滿口的牙,“你趕緊跟我說說,緣由是什麼?
”
“你就沒覺得,莊這個姓氏,十分熟悉?
”楚瑾年反問了一句。
熟悉?
楚赟昭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的确是熟悉的,那個依附魏閣老的甯明知府,不就是叫做莊啟勝麼,所以他才覺得這位即将要封為縣主的莊姑娘,應該是跟莊啟勝有些關系的。
不過看楚瑾年這個樣子,斷然不是這個緣由。
而要說跟莊啟勝無關,卻又讓人熟悉的莊姓的話……
楚赟昭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十分驚喜的喊出聲來,“這位莊姑娘,該不會是……莊大夫吧。
”
“你說呢?
”楚瑾年微微笑了一笑。
沒有否認,那就說明是承認了。
楚赟昭對此可謂頗為意外,但随後又十分驚喜,“原來真的是莊姑娘啊,我說呢,怪不得你不但沒有阻攔,反而要幫着他們說話呢。
”
“哎,我問你,這大皇子和魏閣老,知道不知道這層關系?
”
問完之後,楚赟昭又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話問的有些犯傻,若是他們知道的話,又怎會眼巴巴的來跟莊姑娘請賞呢,必定是不知道内情才會如此的。
”
“不過,這樣的話,我到是十分期待大皇子和魏閣老知道整件事情真相時,是什麼反應了。
”
應該會捶胸頓足,悔不該當初吧。
楚赟昭想到這裡時,忍不住笑出了聲,更是歎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滋味也得讓他們好好嘗一嘗才行了。
”
“隻怕單單是這一樁事還不夠的。
”楚瑾年勾了勾唇,嘴角處皆是狡黠且譏諷的笑容,“還有一樁事,隻怕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
“哦?
何事?
”楚赟昭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事情,會讓一向沉穩的楚瑾年,露出這般幸災樂禍的表情。
楚瑾年側身,在楚赟昭的耳邊,低語了一番。
“竟是有這種事情?
”楚赟昭聽罷之後,臉色變了一變。
“的确是出人意料,能瞞到這個程度,可見皇後和大皇子的膽子究竟有多大。
”楚瑾年嘴角泛起一抹寒意,“這也足以說明皇後和大皇子母子二人為了一些事情會如何的不擇手段。
”
“的确是不擇手段,不過這手段總歸都是不夠高明的,說來說去,是人蠢心思又多,到時候事情暴露,怕是神仙都救不了他們。
”
楚赟昭忿忿,但又犯了難,“隻是此事雖說我們知曉,可隻怕也隻有咱們知曉了,隻怕對他們也并無任何威脅,若是等到他們東窗事發那日的話……”
未免等的時間過長了一些。
這其中會發生怎樣的事情,隻怕誰都不知道。
“此事,有人比咱們盯的更緊。
”楚瑾年笑道,“你可别忘了,大皇子妃王氏,也已經傳出來喜事了,為恭賀其有孕之喜,皇上可是賞賜頗多呢。
”
楚赟昭頓時明白了楚瑾年的意思,狡黠一笑,“這妻妾嫡庶之争,素來是後宅常有之事,又時常是無所不用其極,更何況梁氏倨傲,王氏又因為是王氏嫡女的緣故,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做出甯為玉碎不為瓦全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
“看起來,咱們隻等着看好戲也就是了。
”
“戲是要看,可這風該扇也得扇。
”楚瑾年道,“這該傳的話,該透露的風聲,都得讓該聽到的人聽着的。
”
“此事我已經着人去辦,四皇子不必操心,四皇子此時需要操心的,是四皇子與洛小姐之事才對。
”
好好的商議着楚赟阖之事,這話題猝不及防的轉到了他和洛詩珊的身上,這讓楚赟昭頓時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