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零七章 怎麼解決?
最開始的時候陶知州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被人給下藥,而且居然真的有人膽子這麼大敢對他們動手。可是這花兒他冷靜下來以後反倒是突然想明白了不少的事情。
如果說這群人沒有依仗的話,怎麼會敢對他們動手呢?又不是不要命了?而且剛才那女人打他的時候那氣勢是絕對騙不了人了,所以到底這些人到底是誰?
陶知州現在心裡頭有兩個猜測,一個就是她們是朝廷的人,還有一個就是是他上司派來的人。當然這裡說的上司就是他真正效命的人。
先說朝廷的人,他覺得是不太可能的。因為朝廷不可能會派些女人過來查這件事情,那麼還剩下的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這人是他上司派來的。上司派來的人沒有跟自己通口氣,反而是直接将他們都給放倒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他的上面這是準備要放棄他們了,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
“夫人不過是想要我們為淮南府的百姓出力而已,又何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呢。我們都是淮南府的官員,說起來也算是淮南府的百姓了。難道看着這麼多人無家可歸我們的心裡會一點感觸都沒有嗎?”陶知州道。現在他還不能确定這些人到底是那一邊的人。
尤其是這些人完全沒有要給自己面子的意思,就更加的讓他沒有辦法确認了。不過不管是哪一種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先保住自己才行,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陶知州的這口風驟然一變,自然就引起了林舒的懷疑。這人之前可不是這樣的,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任憑是誰想都會覺得有點可疑。
“是嗎?那不妨就請知州大人說說看如今這樣的情景如何做才是最好的。”林舒問道。
淮南府其實現在最缺的就是糧食了,這人的肚子吃不飽了那自然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做的出來了。一旦吃不飽了,很多人的人生安全也就得不到保證了。
“如今淮南府雖然遭遇了這樣的不幸,但是在淮南府周圍的幾個府城卻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們大可以先從這些州府調糧食過來。”隻是這陶知州的話說的是容易,可是想要從别的州府調糧食談何容易?别的州府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就将調來?
其實就算是朝廷赈災,一般也都是運銀子過來,畢竟如果赈災的時候朝廷是選擇運糧食的話。可能需要很多的人手才能夠運來糧食,但是運銀子來又不一樣了。
可是運銀子也是有風險的,畢竟土匪猖獗。如果一旦被土匪知道了這些銀子,那麼很有可能就會面臨着土匪的打劫,所以這也是一個兩難的局面。
“平白無故的人家怎麼可能會願意調糧食給我們?”你遭了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沒有道理從别的州府裡白白拿糧食不是。
林舒這是第二次注意到何澤了,當然林舒覺得何澤這話說的挺有道理的。
“那麼依這位大人的意思呢?”林舒并不知道何澤的官位,但是卻覺得這應該是一個難得的好官,所以對何澤的态度也稍微好一點了。
“咱們應該一面開倉放糧,一面跟他們買糧食周轉。”反正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開倉放糧也算是一個辦法,可是若是這倉庫的糧食都放完了,可是卻還是沒有從隔壁的州府買來糧食的話,該怎麼辦?”
何澤完全就沒有想到還會有這個可能性,他覺得自己已經考慮的夠全面的了。
“咱們拿着真金白銀去買,難道還會有人拒絕咱們嗎?”何澤道。
“可是這真金白銀從哪裡從?”林舒又問道。
“自然是衙門了。”每一個州府一年的稅收至少都有二十多萬兩銀子以上。但是一個州府有多大?需要用錢的地方也是很多的,所以每年最後能夠剩下來的銀子自然也就不多了。
但是不多歸不多,五六萬兩的銀子肯定還是有的。畢竟國庫的收入多數都還是靠着稅收的,而一開始的時候這些從百姓手裡收上來的稅收的銀子沒有被朝廷的人拉走的時候都是存放在衙門的庫房裡面的。
在何澤看來,這些銀子取之于民,現在用之于民也是應該的。卻不知道他這樣的想法那無疑就是動了很多人的蛋糕,這些銀子看着似乎不少,可是早已經有人将這些銀子都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林舒沒想到在淮南這樣的地方竟然還能夠看見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傻的天真。可是卻也傻的讓人覺得可愛,這是一個真正想要為百姓出一份力的人。
“這位是?”林舒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卻已經在心裡認為這人算是不錯了。
“他是淮南府的通判。”黃知府道。
原來是通判,一般的通判隻是正六品,算起來的地位倒是要比知縣高一些。但是權利其實并不算太大,不過能夠有這樣的氣性也算是不錯的了。
“你很好。”
陶知州見林舒竟然一副覺得何澤很不錯的樣子,頓時心裡就有些着急了。這人該不會真的要聽從何澤的話吧,要是這淮南府的銀子真的被拿去買了糧食了,到時候就算是自己坐上了淮南府的知府隻怕是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了。
一想到自己撈不到任何的好處,陶知州頓時就着急起來了。
“不能這麼做,這是國庫的銀子怎麼能随随便便就動呢?更何況如果真的動了國庫的銀子的話,那可就是殺頭的大罪,難道你們就不害怕嗎?”這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人,他是知道的。否則的話當初他就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将這群人收買了!
果然陶知州這麼一說以後,就有人開始猶豫了。
“對,國庫的銀子怎麼可以随便用呢?”
林舒看得出來這群人并不是真的在乎國庫的銀子,隻是舍不得這些銀子而已。畢竟如果這些銀子真的都拿去買糧食了,那麼他們可就真的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黃知府,這筆銀子現在是不是放在庫房裡面堆灰呢?你想想看,如果說能夠用這些銀子救淮南府百姓的性命,相信就是朝廷肯定也會很高興的。”林舒道。
道理都懂,可是又有誰敢真的這麼做呢?如果真的選擇這麼做了,那跟将自己的腦袋拴在褲腰上面又有什麼區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