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不正常,可是錦衣衛已經撒下去了不知道多少人,依然沒有絲毫建樹。
天津港的走私,有一個十分完整且嚴密的保護圈層,将他們全都護住了。
林止陌看着那枚金币,沉吟片刻後說道:“去一趟天津,現在!
”
這枚金币不管是從哪裡來的,但肯定和走私有關,或許追查這條捐贈消息,能查出一些隐秘的消息來。
徐大春應聲去準備車駕,卞文繡卻站起身來,說道:“陛下,我陪你去。
”
林止陌奇道:“我去查案,你去幹嘛?
”
卞文繡緊抿紅唇沒有回答,但是眼神堅定,看着林止陌,那意思仿佛是說我去定了。
林止陌也沒糾結,去就去吧,路上有個妹紙作伴挺好。
車駕出了城,朝天津而去。
天津城内一條海河貫穿東西,直入海中,蝦頭沽就在海河入海口附近,就是一個小小的漁村。
來到這裡時已經是下午,今日有些陰雨,眼前是一片灰茫茫的灘塗,再往前些就是一座看起來方方正正的小村落,一戶戶人家徑直延伸到臨海處。
順着登記名單上的地址,再問了幾個路過的漁人,林止陌找到了一座看起來破敗不堪的小院子。
院子的四周隻是用枯黃的草杆圍了起來,屋子是茅草頂的,稀稀疏疏的,黃泥的牆體也塌了一角,從外邊看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卞文繡有些愕然,這戶人家看起來十分貧苦,那枚金币真是他家捐的?
别說捐了,這樣的人家都不太可能去京城吧?
正想着,就見遠處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緩緩走近,林止陌拉了拉卞文繡,帶着她往路邊的樹後躲去。
沒過多久,兩個身影來到近處,是一個婦人帶着個面黃肌瘦的女孩,她們進了院子,放下身上背着的竹簍,看樣子正是這家的。
卞文繡指着那個女孩,低聲說道:“就是她捐的金币?
”
林止陌也皺眉,正在觀察着,卻見不遠處冒出了幾個人來,俱都衣襟敞着,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幾人大大咧咧的走到院子外,對那婦人喝道:“楊家婆娘,還錢!
”
婦人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一個鬥笠頓時掉落在地,那個女孩也慌忙躲到了她身後。
“賴爺,我......我手頭沒錢,你再寬限幾日。
”
“寬限?
”那個叫賴爺的橫肉男冷笑,“今日就是最後期限,不給?
那老子就拿你女兒抵債!
”
說着,幾人就一腳踹開那扇幾乎沒有阻擋作用的籬笆小門,闖了進去,一隻大手朝着女孩伸了過去。
婦人大驚,急忙攔住,哀求道:“賴爺你不能這樣,我男人最近染病卧床,等過幾日他身子好了能跑船了,一定掙錢還你。
”
“掙個屁,現在皇家在查跑船,他能跑去哪兒?
甭廢話,讓開!
”
賴爺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她,頓時将婦人推倒在地,再看那女孩已經落入了他手中。
“娘!
娘!
”
女孩驚慌哭喊起來,掙紮着想要逃開,可是她的力氣怎麼可能逃脫那潑皮賴爺的控制,眼看就這麼被提了起來朝外走去。
“這丫頭太瘦,估計撐死了也就換二兩銀子......”賴爺咧着一口大黃牙走出門,面前卻忽然多出一個人來,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但胸脯很大的妞。
賴爺的眼睛頓時瞪大,口水流了出來,咧嘴笑道,“喲,姑娘這是要投奔我賴爺麼?
”
砰!
一個小巧精緻的粉拳捶在了他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