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沈鴻骢是國公府的公子,可若是睿親王親自吩咐的,順天府也不會給國公府多少面子的。到時候,隻怕是這三個,最少也得扒層皮了。
若是在國公府裡處置,好歹府裡的這些下人,能夠放放水什麼的,不至于打的太狠。
沈瑄就是明白這個,所以才緊緊地拽住了雲氏的手,并且朝着雲氏使了個眼色。畢竟是多年的夫妻了,雲氏很快就領悟到了丈夫的心思,這下,她也不喊了。
不過,雲氏不喊了,不表示沈鴻骢三個也不喊。剛剛他們一直都笃定父母會護着他們的,故而就沒有說話。這時見到真的有人進來拖着他們往外走,這才害怕起來,“父親,母親,兒子不想挨打啊。母親,求您了,救救兒子吧。”鴻驕喊道。
“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不論是誰,都一樣。”大堂伯看着這三人,哼道。
“什麼犯了錯?我們犯了什麼錯?不過就是罵了那賤人幾句而已。她都把我們打的這麼慘了,為什麼還要再懲罰我們?為什麼不去懲罰她?”鴻骢猶自憤憤不平道。
沈瑄一聽這個,臉色就變了,這個時候還敢胡說,找着不自在呢。他上前兩步,揮手就給了鴻骢一巴掌,“孽障,還敢狡辯。那是你的嫂子,你還敢罵她?打死你都不為過。”沈瑄一邊罵着,一邊朝着兒子擠眼睛。
沈鴻骢是個莽撞的,他哪裡能意會到父親的意思?還是鴻骁,伸手扯了扯他,“哥,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事先記下,以後再說。”鴻骁輕聲的說道。
鴻骢一向都是比較信服弟弟的話,這時也隻好不再言語,任由下人們将他們拉出去。之後,就聽見院子裡噼裡啪啦的一陣打闆子的聲音。
雲霖其實明白,那些國公府的下人,是不會下狠手打人的。不過,他要的,是國公府的态度。今天他們懲罰了那兄弟三個,就表示國公府處于下風。以後,國公府不再會有底氣去為難雲雪了。
“國公爺,幾位長輩,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完畢,我等便不在此久留了。如今靖安侯夫人,還不曉得情形如何,需要安心靜養。從今以後,國公府不許再派人前去攪擾,若是再犯,決不輕饒。”雲霖态度十分強硬。
沈瑄和雲氏無奈,也隻好點頭道,“那是,那是。”
雲霖一行,就這樣從國公府出來,然後又來到了侯府。錦繡和雲雷都急的不行,趕忙便到了雲雪的住處。見到雲雪雖然躺在床上,但是臉色還不錯,這才算是放心了。
“大姐,可是讓你給吓壞了。怎麼樣?你這身子不要緊吧?”錦繡連忙問道。
雲雪搖頭,“沒事的,就是剛剛有一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多了。你們不用擔心,大姐沒事。”
剛剛已經有下人跟雲雪說了,說是雲霖等人去了國公府。如今見到他們都回來了,雲雪忍不住問起來國公府的事情。
雲雷便繪聲繪色的把事情經過講給雲雪聽,大家都笑着看雲雷那個樣子,誰也沒有插話。到最後,雲雷笑道,“大姐,以後他們不敢再派人來接你了。不過,這次的事情,怕是那沈家三兄弟更恨你了。”
“還有啊,雲氏那個表現,我覺得她對于你有娃娃的事情,很是在意。那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說不定會使出什麼法子來害人,大姐以後可千萬要當心才是了。”雲雷心思細膩,又曾經調查過雲氏的事情,對于雲氏十分了解,所以才會這樣說道。
雲霖和雲霓還沒想到這一層上,此刻聽聞這個,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姐,雲雷說的,不得不防。以後,你還是少出去吧,好歹在這侯府裡,戒備森嚴的,不容易出岔子。若是有事情必須出去,就帶足了人手,多帶一些身手好的護衛。”
雲雪也曉得事情的輕重,今日若是她多帶一些功夫好的,也就不用自己動手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這裡面有一個跟自己骨血相連的小家夥呢,為了他,自己也必須注意。
“好,我明白的。”雲雪點頭笑道。
時候已經不早了,衆人就在這邊用了午飯,然後雲霖夫妻和錦繡都各自回府,雲雷決定留在侯府住一陣子,陪陪雲雪。
等到衆人都出去了,雲雷才問道,“大姐,你做決定了沒有?那邊已經上鈎了,如今就等你點頭。”
“你确定他們會掉進咱們的圈子裡頭?”雲雪自然曉得弟弟在說什麼,她隻是想再确認一下。
“放心吧,今日你遇上他們,其實就是剛剛從那邊出來的。眼下咱們還得把他們的胃口喂大了,先給他們點兒甜頭嘗嘗,以後,讓他們翻倍的再吐出來。”雲雷十分神秘而又自信的笑道。
雲雪點頭,“好吧,告訴錢大叔還有那些人,盡管放手去做。這一次,我要讓國公府,得到教訓。他們欺人太甚,就别怪我不客氣了。至于沈家其餘的族人,你到時候看着情勢,提前通知他們,回來分家就是了。”
雲雪要對付的,是沈瑄和雲氏一家,卻不是沈璋等兄弟,所以才會這樣說的。
“放心吧,大姐,這點兒事情,我有數。國公府百年來長盛不衰,可惜,卻落到了這些人的手裡。沈鴻骢兄弟三個,做了不知道多少壞事呢,也該是讓他們得到教訓了。”
雲雷對于沈家三兄弟的事情很清楚,這三兄弟做下的壞事太多了,若不是有國公府罩着,死多少回都夠了。
姐弟兩個,又對一些事情做了具體的讨論。之後雲雪困了,就喊如蘭進來,讓如蘭去給雲雷安排住處。等他們都出去,雲雪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國公府裡,雲氏看着趴在床上的兒子,心疼的直掉眼淚。“咱們家這是走了什麼黴運了?怎麼就讓那麼個煞星進了門?自從她進門以後,咱們家哪裡還有消停的時候?骢兒三番五次的被打,你瞧他現在這樣子,這是要心疼死我啊。”
沈瑄坐在另外一邊,看着趴在床上的兒子,也是心疼的不行。雖然下人們故意放水,但是總有幾下子力氣用大的。此刻沈鴻骢的屁股上,全都是紅紅的印子,腫起了老高。
“那能如何?你也見到今日睿親王的态度了,他是擺明了要給韓氏撐腰的。别說我如今還在家中閉門思過,即便是我還在朝中,難道在陛下的眼中,我的分量還能高過親王不成麼?”沈瑄無奈的搖頭歎道。
“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以後可千萬别再去招惹那個女人了。别說她本身就難惹,再加上睿親王,根本就讨不到好去,反而給自己惹來禍事。”
沈瑄看了看鴻骢,搖搖頭,“你也該收斂一些了,這些年,我和你娘縱着你們,把你們養的都膽子太大了。如今碰到惹不起的了吧?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張狂。行了,你好好養着,我去瞧瞧駱兒他們。”
說完,沈瑄便轉身從屋子裡出去了。雲氏并沒有跟着,而是坐在兒子的床邊,扯着手裡的帕子。
“母親,那個女人懷孕了?”沈鴻骢在父親出去之後,開口問道。
“是啊,也不知道她走了什麼狗屎運,進門一月多,便有了身子。”一提起這個來,雲氏更是恨得不行,将手裡的帕子揉搓的,皺成了一團。
“不能讓她把孩子生出來。那孩子若是女孩也就罷了,若是男兒,咱們之前做的那些,豈不是白費了麼?”沈鴻骢咬着牙,面目猙獰的說道。
“可不就是這麼說?那個賤人,絕對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不過,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可是在侯府裡,若是她躲着不出來,咱們可是沒什麼辦法啊?”雲氏對于雲雪的憤恨不比兒子少,可是眼下卻并沒有什麼辦法去對付雲雪。
“母親别急,這件事交給我和鴻骁吧。等兒子養好了身子,定然能想辦法,除掉這個禍害的。”沈鴻骢如今也算是從對雲雪的癡迷中走出來了。就憑他這樣的,根本不是雲雪的對手,每次交手都被打傷。這樣的女人,還是不碰為妙。
再者,跟女人比起來,沈鴻駿的那份家産,更加的讓他心動。若是有了那些家産,他的日子會更加的逍遙快活的。不過,前提是,必須要鏟除了沈鴻駿,還有雲雪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侯府裡,守衛森嚴,那些護衛都是沈鴻駿的親信,功夫想來不會差了。派人潛進侯府行事,恐怕是不行的。那個女人本身也會功夫,若是不能一擊得中,恐怕就會暴露,準定壞事。
但是不這樣,又該如何把她引出來呢?隻要将她引出門,半路上動手腳,可是就容易的多了。到時候人手充足一些,就不信弄不死她。
如今,唯一要想的,就是用什麼法子,才能将她引出來呢?這個,還真是難辦呢,關鍵不曉得這女人在意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