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牆内開花
秋雲安靜的站在言蓁蓁身邊:“二小姐剛剛去聽星院了呢,夫人給她漲了月銀,小姐要不要去找夫人漲月銀啊?”
“雖說匣子丢了,娘給我的銀錢是她幾百個月都拿不到的。”言蓁蓁瞥秋雲一眼:“怎地,怕你們小姐我沒有府裡的月銀,發不出你們的月錢?”
“那倒不是,小姐的月銀要是比旁人少的話,到時候面上不好看。”秋雲道:“詩會裡的時候,小姐應該也看到了,那些小姐明裡比技藝,暗裡比月銀,各種攀比。”
“就是啊,小姐!咱可不能叫别人比下去。”冬雲湊過來道:“您是沒看那些個小姐,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當時小姐拿出了那一袋子銀子,她們酸的,就差釀醋了。”
“剛丢了匣子,我先低調一段時間。”言蓁蓁可不是缺錢的人,區區月銀,她根本沒看到眼裡。況且,她要是想要銀錢,隻需要給二師兄寫封信。
“匣子?”一聽三小姐的匣子,四雲彼此相識而笑。春雲更是拍了拍腰上的袋子,那裡面裝着小姐裝在匣子裡的銀錢。
“小姐,這裡沒别人,您就别逗我們玩了啊!”
“小姐,别人想高調還高不起來,小姐想低調更是不可能,您想低調,别人也不會同意的。”
“這次小姐把大老爺氣的不輕,不知道老爺會不會記恨小姐……”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高調還是低調。”言蓁蓁歎口氣,自己那個便宜親爹,一副把她當做生死仇敵的架勢,這樣的情勢下,記恨倒是不足挂齒。
不過便宜爹對她的态度倒是真的像是看仇敵。
哪裡有人這麼嫌惡自己的親女兒的?
“我爹,應該會吧?我盡量躲着他一點。”
言伯和在定國公府裡,與定國公二人小酌。
兩個容貌迤逦的侍女在一旁侍奉着。
“公爺,你這兩個侍女不錯啊?”言伯和一邊飲酒,一邊打量那兩個侍女,之前他來過定國公府幾次,都沒見到府裡有這兩個侍女。
定國公端起杯子與言伯和碰了下杯:“何必羨慕我?尊夫人可是當初京城有名的才女,才貌雙全,溫柔體貼不說,還特别知書達理,她不是給你安排了新通房嗎?”
“不說我了,我今日約你飲酒,就是想問問你家卿雲和我們嘉嘉的事情。”言伯和避而不談自己屋裡的事情,轉而提起兩個小輩。
“哦?你不是說你從來不過問兒女們的事情嗎?這一回,怎麼破例了?”定國公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言伯和臉色微僵,把酒杯用力放在桌上,旁邊侍奉的兩個美貌侍女被吓的花容失色。
“怎麼了?我有說錯?”定國公也放下了酒杯:“使出反常必有妖,我還是知道的。”
“我就不信你沒收到什麼消息。”言伯和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家夫人可是從尊夫人那裡得的消息。”
定國公哈哈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還緊張什麼?兩小的,青梅竹馬,不是鐵闆釘釘的事情?”
“如果我女兒言蓁蓁沒回來,自是如此,她現在回來了,我怕橫生枝節。”言伯和道:“我是真的很看好嘉嘉和卿雲。”
“言府三小姐,你的親生女兒?她能生出什麼枝節?”定國公正要舉起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兩姓之好,有我們長輩說了算,她一個小輩能決定什麼?反正是我挺看好你們家二小姐的。”
那位言三小姐的傳聞,他也聽過了,這樣一個粗鄙無狀的言三小姐,他是不會許她進門的。
琴舞雙絕的言嘉嘉才是他最佳的兒媳人選。
“實不相瞞,當初指腹為婚時,的确是蓁蓁和你家卿雲,她後來不是丢了嗎?這你也知道的,現在她回來了。”言伯和自己拿過酒瓶把酒杯倒滿:“馬上又是上選,我可不想叫嘉嘉被選上。我們早早定了做兒女親家,不是很好嗎?”
“我也是想和你做兒女親家,隻是——”定國公為難的道:“恐怕已經來不及定了,隻有等嘉嘉落選。”
言伯和端着酒杯的手一顫,杯子裡的酒灑出來大半:“什麼?明明沒通知!”
“你慌什麼?”定國公指着兩個美貌侍女:“你挑一個,帶回去。”
“消受不起!”言伯和一口飲盡杯子裡的酒:“告辭!”
言伯和一走,定國公立刻揮退那兩個侍女,轉進内室去見妻子:“剛剛言侍郎過來了,你猜他來所為何事?”
姚夫人倒了一杯茶遞給定國公:“公爺,先喝了去去酒氣。”
定國公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茶:“他居然想要我早早把卿雲和他家二小姐的事情定下來。二小姐聲名在外不假,我倒是更在意言三小姐。”
“當然,嫡出小姐和養女肯定不一樣,我見過那個三小姐,我很喜歡她。”姚夫人卻是露出了為難:“卿雲到處說,非言二小姐不娶,太不像話了。”
“上選一旦開始,言二小姐必定中選,這臭小子是沒門的,不用管他。”定國公扶着妻子的肩頭:“教習嫲嫲的事情,你已經安排好了?”
兩個人正在對話,姚卿雲得了下人的信兒,得知言伯和來過了,他急匆匆的趕回來,言伯和已經離開了,他急匆匆的到處找定國公:“爹,娘,言侍郎是不是來過了?”
正在内室對話定國公和姚夫人趕緊分開,兩個人面帶郁色,各自坐在一邊。
姚卿雲沖進來:“爹,您怎麼不留下言伯父?我還沒跟他見禮呢。娘,我和嘉嘉的事情,您怎麼不跟言伯父提?”
姚夫人沉聲道:“出去!這是我和你父親的内室!你的禮儀教養呢?我和你爹,就是這樣教你的?直闖父母内室?”
“爹,娘——”姚卿雲退出房門,人在外面,提高了聲音:“是兒子太心急,兒子不對,你們不要生氣!”
“我和你娘沒生氣。”定國公安撫的看着妻子,口中對姚卿雲說道:“你言伯父過來喝酒而已,你急慌什麼?再說,婚姻之事,媒妁之言,你隻需要等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