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淪陷!偏執沈少纏她上癮》84.第84章 沈懿寬,我好像看不見了
視線仍然模糊,她索性放棄用眼睛看,兩隻手沿著石壁摸索起來。
兩臂攪得海水嘩嘩,所觸碰到的地方越多,傅雲茵就越是心驚。
以至於後面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抖動起來。
該怎麽形容現在的處境呢?
低於海面水平線不足半米的天然深井……
如果她剛才跳歪一點點,沒有落在深井區,而是落在一側的暗礁地上,這會兒就已經成了一攤肉泥了!
傅雲茵以為,傅冉冉找她,最多是想發洩一下怨氣,仗著人多羞辱她。
她沒想到……
她沒想到傅冉冉是想讓她死!
“沈懿寬,沈懿寬!”
由一開始呢喃,到後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傅雲茵渾身發冷,後怕的牙齒都在打哆嗦。
她抓住沈懿寬肩膀,幾乎不能自控的想要往他身上爬。
沈懿寬本來處在暴怒之中,可見她抖得厲害,整個人都沉浸在陰影恐慌中,他又經不住的心軟。
“現在知道怕了……早做什麽去了。”
他把髒話咽了下去,借助海水浮力將人摟進懷裡。
“……我帶你回去!”
單手撐著水底石壁離開深井,沈懿寬調整姿勢抱著傅雲茵走向岸邊。
傅雲茵被嚇很了,兩手環住他脖頸,抱得很緊。
為了緩解她的恐懼,沈懿寬同樣將她抱得很緊。
訓練場地,傅冉冉幾人歸隊後被問起事情經過和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座島傅冉冉之前確實來過。
斷定傅雲茵和沈懿寬不可能活著回來。
在回來的路上,她早就夥同其他幾人統一了口徑,將全部原因都歸納在傅雲茵的身上。
都是傅雲茵貪玩好奇,非要去北後崖。
她們隻是恰好在一路訓練,沒按時回來,就是因為在阻攔、挽留傅雲茵……
傅冉冉做戲做全,還流下了委屈的眼淚。
其他幾人早就快被嚇傻了,也不管這個說法是不是漏洞百出,一個個的都在點頭附和:
“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她們幾個神色反常,薛幸川明顯感覺到不對。
可現在人沒回來,不確定經過是什麽,他也不好做出什麽決定。
隻將幾個女孩草草安撫了一番,就讓她們先回宿舍休息。
高宇幾個在半路撞上沈懿寬。
彼時沈懿寬渾身濕透,懷裡抱著同樣濕透的傅雲茵。
小小一隻蜷縮在沈懿寬懷裡,明眼人都能看出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高宇脫下外套罩住傅雲茵。
他畢竟是自己帶隊的班級,伸手攬過傅雲茵腿彎試圖將人接過,卻被沈懿寬側身躲過。
沈懿寬不答反問:
“傅冉冉回去了嗎。”
“回了,六個人都回了。”
“懿寬,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是在哪裡找到的人?”
“她們帶她去了北後崖。”
高宇臉色一變,看了眼他懷裡的傅雲茵,不可置信的怔怔問:
“她、她跳下去了?”
沈懿寬沒說話。
高宇嚴厲拔高嗓音:
“是那幾個逼的?推的?”
沈懿寬沒有回答,徑直抱著傅雲茵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北後崖是什麽地方?
早幾年軍訓那裡就曾出過事,如果不是因為北後崖,整個島嶼的地區都是開放的,訓練涉及項目會更多……
事情已經超出一定掌控,高宇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回到軍訓操場,傅雲茵情況已經緩和了很多。
同寢室的楊雪瑩一直在留意樓下情況,看見她後,就喊著易遷一起,下樓將她扶了上去。
另一邊沈懿寬臉色森然可怖,直接上了女生宿舍二樓。
“咚咚”幾聲敲門,宿舍木門被砸到的地方,隱隱出現裂痕和影影綽綽的拳頭印。
沈懿寬盡可能的克制,可動作依舊避免不了的粗暴霸道。
以傅冉冉為首的幾人宛若紙片一般,幾乎一路被他扯著飛起來,直到站到操場上才作罷。
高宇怕他脾氣用事,喊了好幾個教官一起圍著他,把他堵去了一旁。
“這麽多新生看著,你別衝動。公事公辦,我保證不偏不倚,給你和傅……傅同學一個交代行不行?”
沈懿寬壓下脾氣,轉身就近進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門“吱呀”一聲輕掩。
沈懿寬雖然沒有公然反駁高宇的意見,可是門外誰都能聽見他“嘭嘭”砸牆的聲音。
……
高宇和沈懿寬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就讀同一所學校,是好朋友,也是穿著同一條褲子的長大的好兄弟。
高中開始,小團體陸陸續續的都有了個各自的女朋友,隻有沈懿寬沒開竅。
沈懿寬頭一次對一個女孩這麽上心,高宇知道傅雲茵在他心裡的重要性。
他說會給他交代,就一定會做到。
深深提一起口氣,高宇撐著臉走向操場上傅冉冉幾人。
寢室樓裡不少人探頭探腦,高宇淩厲目光掃射過去。
“看什麽,要不要下來看?”
這次他甚至沒開擴音器,可聲音不怒自威,新生們一個個都嚇得老實回屋。
另一邊,宿舍三樓。
傅雲茵從換上乾衣服後,就坐在床邊不動了。
楊雪瑩和她床鋪相鄰,看她的樣子實在擔心,就上前推了推她,輕聲問:
“雲茵,你怎麽了,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傅雲茵抖了抖,低著頭,左手緩緩擡起捂住眼睛,另一隻手則摸索抓向楊雪瑩。
“雪瑩,可、可以幫我喊一下沈教官嗎?”
她極力保持鎮定,可是身體在抖,聲音也在發顫:
“我可能需要他幫一下忙。”
眼睛一直很痛。
傅雲茵一開始以為是因為進了海水的原因。
可是現在比那會兒剛上岸還要痛,而且視野越來越模糊,整個世界都開始發紅……
一些不算輕的痛苦,她都可以忍受。
一旦選擇說出來的,那就說明真的難以支撐。
楊雪瑩看出她的不對勁,連忙點頭:
“好,我這就去!”
沈懿寬很快上樓。
他身上衣服濕噠噠的甚至都沒有換,一進宿舍就在傅雲茵跟前躬身蹲下。
“是哪裡不舒服?”
傅雲茵一直低著頭,聽見聲音,她唇瓣顫了顫。
即使為了緩解痛苦,眼睛一直都是閉著的,可是這一刻眼淚還是從眼角浸了出來。
她手晃了晃,虛空抓了幾下。
沈懿寬主動握住她的手:
“我在這裡。”
“眼睛很痛。”
傅雲茵嗓音啞啞的,帶著哭腔。
“沈懿寬,怎麽辦?我好像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