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靜王完全沒料到這個變故。
萬幸,這高台距離底下相隔甚遠,長劍飛到近前之時,明晃晃的劍光逼近眼前,他終于回過神來,飛快地往後一退。
嚓――
飛劍齊齊斬掉了靜王的發髻,擦着他的腦袋而過,叮地一聲刺進了旁邊的牆壁中。
靜王一陣後怕。
若是剛才他慢一瞬,被飛劍斬掉的就不止是發髻,而是他的腦袋了。
皇子們自幼一起讀書,一起習武,蕭明徹從來都是被嘉獎的那一個。
靜王沒有服過,但剛才那一下,他不得不服。
如果是他和蕭明徹易地而處,換作蕭明徹抓了韓秋芙要挾他,他絕對扔不出那一劍。
沒有那個臂力,也沒有那個果斷。
靜王往後躲避的時候,沈雨燃摔在一旁,趁此機會,她掙紮着起身,可惜四肢乏力,隻能堪堪坐起來。
“别想走。
”
靜王聽到動靜,迅速平複思緒,重新将她抓住,擋在自己身前。
還好他給沈雨燃服食了軟骨散,要不然,剛才那一鐵釺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蕭明承,不許動她。
”
高台之下,蕭明徹怒吼道。
然而高台上沒有任何回音。
他看不到沈雨燃,也看不到蕭明承。
“主子,有動靜。
”暗月急道。
地宮四周,傳來沉悶的轟隆聲,光滑的石壁上,随之出現了數個孔洞。
“是暗驽!
”
片刻之間,數十架巨大的連弩對準了下方。
“散開。
”
蕭明徹話音一落,鐵弩如雨般破空而來。
他此行帶的都是暗衛,輕功絕佳,饒是四下沒有遮擋,仍然能運起輕功往光滑的石壁上躲去。
“設法破壞連弩。
”
“是。
”
蕭明徹一聲令下,暗衛們齊齊行動,利用火石和暗器去破壞連弩。
一炷香後,所有連弩終于被毀掉。
地宮裡再次陷入黑暗和沉寂。
“主子,入口已經被落下的自來石擋住。
”
蕭明徹并不驚慌。
“這地宮設置精巧,布置起來絕非一朝一夕,先将此處徹底搜查一番。
”
“是。
”
*
“混蛋!
”靜王拽着沈雨燃沿着石階一路上行,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的叱罵。
他之所以在此處挾持沈雨燃,為的就是要讓蕭明徹出醜,受辱。
他不想讓蕭明徹簡單的死去。
可是沒想到,才剛開了個頭,他的頭發就被削去大半,臉也被劃破。
他擡手抹了下臉,殷紅的血染到掌心。
可恨,來日他必将十倍奉還!
“王爺何苦還要把我帶走?
”沈雨燃問。
靜王冷哼一聲,忍着疼将她抓得更緊一些。
“你以為本王會成全你和蕭明徹做一對死鴛鴦嗎?
做夢!
等蕭明徹死了,本王會把你婚配給瘸子、聾子、瞎子,在蕭明徹的屍體前成親!
”說到這裡,靜王獰笑道,“你别心存僥幸,蕭明徹,他死定了。
”
“未必吧?
”
靜王在沈雨燃在耳邊輕聲道:“帝陵之中本設有許多機關,有流沙、煙毒、暗驽、火氣。
可惜盡數為盜墓賊所破。
本王無力修複機關,但地宮裡所有的暗驽,本王都修好了。
”
所以,這裡就是他給蕭明徹準備的“墳場”?
“本王其實很想看着蕭明徹被刺成篩子的模樣。
可惜了。
”
他能躲過嗎?
沈雨燃心中艱澀。
靜王帶着她走過一段長長的台階,竟是走到了一處荒山野嶺。
“王爺。
”周遭站着十餘個黑衣侍衛,見靜王形容狼狽地從地道裡出來,頓時都吓了一跳。
沈雨燃酸軟無力地跪坐在地上,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顫動。
她下意識地望向靜王。
經曆了方才的狼狽過後,靜王終于又恢複了如常的鎮定。
“地宮的石門已經全部落下,這些石門本王都命工匠特意為蕭明徹改造過,從外頭關,從外頭開,他就算有本事躲過暗驽,也會活活餓死在裡面。
”
“你就這麼恨他?
”
“當然,他不死,本王怎麼做太子?
”
“王爺受了傷,還是盡快回别苑處理。
”
沈雨燃襲擊他的鐵釺上沾滿了鐵鏽,的确不能大意。
靜王點了頭,待手下牽了馬過來,便徑直上了馬。
他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沈雨燃,冷冷道:“看好她,記得給她按時服藥。
”
“是。
”
深夜的山林,格外可怕。
沈雨燃倚着樹坐着,出神地想着地宮裡的情景。
靜王說他修好了所有的暗驽……蕭明徹,他能躲過嗎?
這一次,靜王是以她為要挾,誘他入了陷阱。
無論如何,他是為了她才身陷險境。
該怎麼辦呢?
心急如焚的時候,忽而聽到有利器破空的聲音。
身旁看守沈雨燃的人悄無聲息地倒下了。
一個、兩個、三個……
沈雨燃心頭狂跳。
有人來相救了?
“注意,有人襲擊!
”靜王的手下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會是誰呢?
沈雨燃正在張望着,忽而看到有一個白色身影從不遠處地空中落下,驚起一片呼嚎。
白衣……
是雲峥。
沈雨燃正要呼喊出聲,忽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瞥見一張久違的面孔。
“傅大人?
”
沈雨燃驚愕地喊出聲。
雲峥和傅溫書竟然來了。
絕望之中,忽而湧現出了無限生機。
她的眼睛有些濕潤。
“他們沒綁你?
”傅溫書想要為她松綁,卻發現并沒有繩索。
沈雨燃說話帶着哭腔:“沒有,他們沒綁我。
可是他們給我服用了什麼東西,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
“如此。
”傅溫書蹲下身,回頭朝她笑了下,“我背你。
”
沈雨燃說話帶着哭腔:“沒有,他們沒綁我。
可是他們給我服用了什麼東西,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
“如此。
”傅溫書蹲下身,回頭朝她笑了下,“我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