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陸英連忙喊冤,“少夫人,小的絕對沒有扯李小姐的衣服。小的和少爺離開的時候,李小姐的衣服明明還好好…。”誰知道那個蠢女人竟然這麽豁得出去啊。
“住口!”謝安瀾俏臉微沉,冷聲道:“你說這種話,難道是在指控是李小姐自己撕了自己的衣服借此誣陷四少爺?”
“小的不敢。”陸英低頭,一副順服的模樣。
他說的並非不是,而是不敢。這其中的差異腦子正常的人都明白。
李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陸夫人…你、你們陸家就不管管自己的兒媳婦麽!”
陸夫人嘴角輕輕撇了一下,還沒開口就聽到謝安瀾笑吟吟地道:“另外,李夫人,晚輩也有件事想要請教。”
李夫人輕哼一聲,神色不善地瞪著謝安瀾,惡聲惡氣地道:“你想說什麽?”
謝安瀾含笑看了李婉婉一眼道:“李小姐的衣裳,好像是前些日子在長雲街的鋪子裡買的吧?夫君是讀書人,隻怕…呃,還沒有辦法將它徒手撕開呢。”
李夫人一呆,扭頭去看李婉婉的衣服。她們這些富家女眷別的東西不懂,但是這些做衣裳的料子卻不會不懂。李婉婉身上的料子在今天所有的女眷中都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這也讓李婉婉之前收到了不少人羨慕的目光。但是現在……
李婉婉也不傻,自然明白謝安瀾的意思。心中一橫,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嗚嗚,我不要活了!嗚嗚…母親,女兒沒臉見人了,嗚嗚……”說著又想要尋死覓活,旁邊的丫頭連忙抱住她又是勸說又是安慰。
陸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自家老爺今天做壽,這些人卻在這裡要死要活,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是也不能不管,就算李婉婉沒死,在陸家傷了什麽的傳出去也不好。若是李婉婉真的死了,那陸家和李家可就不僅僅是交惡了。
“夠了!”陸夫人沉聲道。正在哭鬧著的李婉婉被陸夫人冰冷的聲音嚇得一噎,含淚怔怔地望著陸夫人。
陸夫人問道:“離兒,你可有什麽證據?”
陸離平靜地搖頭,“並無。”
陸夫人道:“既然如此,等你父親壽宴過後,就將李小姐擡回來吧。鄉試將近,也沒什麽時間辦酒席了,想來李小姐也不會覺得委屈?”
李婉婉心中一喜,她自然不會覺得委屈,隻要自己能進門,就算是個妾也無妨。謝安瀾算什麽?不過是個窮秀才的女兒,隻要她進了門有李家替她撐腰,她自然有法子讓陸離將自己扶正。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陸離,看著那溫文爾雅的容顏,心也忍不住挑快了一拍。
“母親,不行。”陸離沉聲道。
陸夫人不悅,道:“為何?李小姐容貌秀麗,家世也不弱,與你做個妾室,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陸離淡淡道:“品行不端。”
“陸離!”李夫人這次是真的怒了,陸離說李婉婉品行不端,就等於說李家的家風不正。李家雖然隻有李婉婉一個女兒,但是還有一個兒子沒成婚,底下還有孫子孫女呢。這話要是傳出去還得了?
陸離擡眼與李夫人對視,“難道不是?顛倒是非,指鹿為馬,是為不誠。對男子投懷送抱,算計求嫁,是為不貞。如此女子…在下並不是饑不擇食什麽都收的人。”
謝安瀾唇角不著痕跡的抽了抽,深感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今天這事兒,陸離絕對不需要她的幫助。就衝陸離這張嘴,三個女人算什麽?就算同時跟三十個女人鬥嘴,陸離也能氣得人家淚流滿面羞愧地無地自容。
“哇!”被心上人這樣說,李婉婉羞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忍不住放聲大哭,“嗚嗚…我不活了!”
“那你就去死吧。”陸離聲音溫和地道。
“離兒!”
“陸離!”
陸夫人不悅地道:“怎麽能如此說話?”如果不看她唇邊一閃而過的笑意,或許真的會讓人以為她是在真心的教育兒子。李婉婉有些呆滯地望著陸離,滿臉的淚痕將臉上的胭脂水分衝刷的一塌糊塗。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弄得一臉狼狽。所以說…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好好的畫什麽妝?
謝安瀾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陸離的一隻手,對著李夫人柔聲道:“李夫人,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想來大家心裡都清楚。眼下除了在場的這些人也並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如大家就此作罷,將這件事兒了了?”
李夫人心有不甘,“那婉婉怎麽辦?”
謝安瀾淡笑道:“李夫人,說得難聽一點,牛不肯喝水不能強按頭。夫君不願意納貴千金,您總不能強押著他上床吧?若是李家堅持,不如…咱們去泉州知府衙門好好說道說道?”
“胡鬧!”陸夫人不悅地道。
李家更不可能同意了,這種事情鬧到衙門去。不管最後是誰對誰錯,李家和李婉婉的名聲是肯定蕩然無存的。
謝安瀾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雙方各執一詞,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去衙門請衙門的大人評判麽?夫君,你說對不對?”
陸離側首面對謝安瀾,擡手溫柔地輕撫了一下她頰邊落下的發絲,柔聲道:“夫人說得極是。”
“……”為什麽會泛起一陣雞皮疙瘩?謝安瀾忍不住抖了抖,強忍住擡手拍掉他的爪子的衝動。一片嬌羞地垂眸,“妾身就知道,夫君定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不管旁人怎麽想,妾身都是相信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