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承修盯著柳浮雲道:“浮雲公子,先帝的鎮安衛去哪兒了?”
柳浮雲微微揚眉,道:“我不知道黃大人在說什麽。”
黃承修冷笑道:“不知道?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浮雲公子因為柳貴妃的原因進出宮廷十多年,以你的心計,你會不知道?”
柳浮雲笑道:“黃大人,是什麽原因讓你以為,如果那所謂的鎮安衛真的存在的話,前後兩次宮變…應該是三次,陛下都沒有用?他是打算將這支兵馬藏起來帶到黃泉底下去麽?”
黃承修冷聲道:“不可能!先帝在的時候,老夫見過這支護衛。每一個皆是百戰精兵,絕不會比睿王府的親衛營弱!”
柳浮雲混不在意,“黃大人既然不相信,便去問問陛下吧。”
柳浮雲淡然的態度讓黃承修有些茫然,難道他真的不知道?沉吟了片刻,黃承修突然問道:“既然浮雲公子不知道,那便罷了。不知浮雲公子親自上門,有何貴乾?”那一雙精明的眼睛分明是在說,無論你想要幹什麽,我都不會答應你的。
柳浮雲道:“讓你的人全部停手。”
黃承修冷笑不語,柳浮雲看著他,“黃大人,我不是在請求你,而是在通知你。柳家早晚都要完了,我也用不著再費心。但是…不知道你在不在乎你的人,又在不在乎太子殿下?”
黃承修眼眸一沉,“你想做什麽?”
柳浮雲笑道:“這京城裡,隻死柳家的人,未免不夠熱鬧不是麽?我想,睿王府的世子殿下想必不介意順手收拾幾個想要跟他作對的人。”
黃承修面帶嘲諷地看著他,“就憑你?”
柳浮雲微笑,“就憑我。”
說完,便起身往門外走去。才走出兩步,柳浮雲又回頭過來看向黃承修道:“對了,黃大人。關於鎮安衛我確實知道一些。我在宮中藏書樓看到過一些隱秘的記載。先帝確實是留了一支秘密人馬給陛下。不過,那一支兵馬在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場宮變中卻站在樂陛下的對立的面。最後被全部絞殺了。黃大人,你說…這是為什麽呢?先帝信任有加的心腹,卻在先帝駕崩不過數年就反了當初先帝指定的繼承人?”
說完,柳浮雲輕笑了兩聲,漫步走出了書房。
從黃府出來,柳浮雲臉上的神色漸漸地凝重起來。回到柳家的時候,柳府門外已經多了不少衙門的衙役住手,附近整條街的氣氛都有些怪異起來,似乎比平常熱鬧了許多。
不少人都在用詭異的目光看向柳浮雲,柳浮雲心中一沉快步往府裡走去。
“十三公子!十三公子!你終於回來了!”才剛剛進門,府中的管事就撲了過來跪倒在柳浮雲跟前痛哭流涕,“十三公子,府裡出事了!”
柳浮雲心中一顫,沉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管事慘敗著臉色,道:“侯爺和二爺……中毒了,二爺……已經沒了!”
柳浮雲快步朝著大廳走去,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哭泣聲和怒罵聲。走到門口就看到,大廳中幾個年輕人被壓著跪倒在地上,柳二夫人跌坐在一邊嗚嗚咽咽的哭泣著,在她身邊,還有不少府中的女眷也都哭成一一團。
柳戚的屍體就躺在大廳的地面上,唇邊還有暗黑色的血跡,人卻已經沒有了聲息。
柳鹹被人扶著坐在一邊,臉色灰敗奄奄一息。
柳浮雲沉聲道:“怎麽不送回房間去!”
正在替柳鹹紮著的大夫滿頭大汗嚇了一跳,連忙道:“萬萬不可!柳侯這毒一旦移動便會加速流轉,到時候毒發的更快!”
柳鹹聽到聲音,才睜開眼看了柳浮雲一眼,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柳浮雲看了父親一眼,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柳戚,又扭頭看向被壓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年輕人問道:“怎麽回事?”
那幾個年輕人畏懼地望著柳浮雲,好一會兒也沒人敢說話。
“十三弟!就是他們下毒毒害父親和大伯的!”有人叫道。
柳浮雲看著那幾個年輕人,都是柳家的子弟。一個是柳浮雲的庶出弟弟,排行十四。兩個是柳浮雲的堂兄,柳戚和柳成留在京城的庶子。還有一個是柳家遠方的堂兄。因為平時跟柳十四關系好,在柳家也頗有臉面。而現在……
“為什麽?”柳浮雲問道。
被柳浮雲的目光盯著的柳十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帶著哭音戰戰兢兢地道:“十三哥,蘇夢寒不是說了麽,隻要……就放過我們。”
有了一個人開頭,其他人似乎一下子都有了勇氣。一個年輕人忍不住道:“我們有什麽辦法?誰想死?我們不想死,不想跟別人一樣缺胳膊斷腿啊!”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弑父!當真不愧是賤人生的賤種!”柳二夫人尖銳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著。
跪在地上的一個年輕人擡起頭來,陰測測地道:“弑父又怎麽樣?你們做的孽,憑什麽要我們跟你們一起死?!”
“蠢貨!”柳浮雲不想聽這些人爭吵,冷冷的道:“親自毒殺親生父親和伯父,就算柳家逃過一劫,你們也跑不掉!”弑父,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兒子就算大義滅親舉報自己的父親都是犯法的,更何況是親手發了自己的父親。
蘇夢寒,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麽?
旁邊,柳鹹突然吐出一口血來。正在替他醫治的大夫突然有些慌了,沉聲道:“柳大人,令尊這毒隻怕是不簡單。小的隻能暫時穩住,若是沒有解毒之法,隻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