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卻是深的昭平帝的心,他跟宇文策合作是將自己放在跟胤安平等甚至是主導的位置上的。但是跟宇文策幾次接觸下來,卻總是隱隱有一種自己落了下方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昭平帝非常的不舒服,現在再讓他去為了那些紈絝子弟去跟宇文策低頭那就更不可能了。昭平帝恨不得那些丟人現眼的家夥乾脆死在外面算了。
“愛妃言之有理。還是愛妃最了解朕啊。”昭平帝輕歎了口氣道。
柳貴妃含笑道:“臣妾不過是個婦道人家,也沒有什麽見識。臣妾隻希望陛下能夠平平順順的萬事如意,臣妾也就滿足了。那些讓陛下不高興的人和事,臣妾自然也是討厭的。”
昭平帝有些動情的握著柳貴妃的手,“是朕有夫妻,今生才能有愛妃相伴。”
柳貴妃垂眸,柔聲道:“能夠遇到陛下,才是臣妾幾生幾世修來的福分。”
晚些時候,承天府接到了昭平帝令人傳來的旨意,此事由鬧事的紈絝家中自己解決,昭平帝不予幹涉。接到這個消息,曾大人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坐在一邊的陸離嘴裡有些發苦,歎了口氣道:“陛下看來沒打算采用浮雲公子的意見。”
陸離微微點頭,也不太想說話。他是心計頗多不錯,但是那並不代表他就很喜歡應付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煩和事情。特別是這種一看就非常麻煩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得罪了胤安人不要緊,得罪了上雍皇城裡的那些權貴才是大麻煩。
過了好一會兒,曾大人又歎了口氣道:“總算,陛下還讓浮雲公子和百裡大人來幫咱們的忙。現在少雍你打算怎麽辦?”
陸離想了想道:“先將消息傳給那些被扣押的人家裡吧?”
“然後呢?”曾大人問道。
陸離擡頭看看外面的天色道:“天色不早,該回家了。”
“……”
昭平帝直接將此時給退回來的決定果然讓京城的權貴們始料未及。但是讓他們堂堂家主親自跑去給人道歉,又實在是有些拿不下面子。如果是為了多麽重要攸關家族興衰的大事也就罷了,他們還能稱得上是忍辱負重。但是為了一個不成器的紈絝兒孫?他們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於是,還沒到承天府衙門關門落鎖的時間,承天府就被各家上門打探消息的人堵住了,來不及撤退的曾大人隻能忍著滿腔的鬱悶應付這些他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人。而先一步逃出生天的陸離已經帶著如往日一般的從容淡定下班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謝安瀾正坐在房間的床上靜坐冥想一般。陸離也見過不少武功高強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在練功。目光落到放在不遠處桌上的小冊子上,陸離皺了皺眉悄無聲息的走到桌邊坐下,翻開那小小的冊子認真的看了起來。
一直到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謝安瀾才睜開了眼睛。便看到陸離已經靠著窗口的軟榻上睡著了。隻是手裡還握著那本她從笑意樓拿回來的冊子。謝安瀾起身下床,向陸離走了過去。剛走到他面前,陸離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謝安瀾輕聲笑道:“怎麽在這兒睡著了?”
陸離搖搖頭,揉了揉眉心道:“沒事兒,今天事情多,有點累。”
謝安瀾想起今天的事情,關心的問道:“事情解決了麽?”
陸離將她拉下來坐在自己身邊,搖搖頭道:“哪兒有那麽容易?”
謝安瀾笑道:“反正胤安人也不可能真的殺了他們,你也不用著急。”
陸離道:“我是不著急,著急的另有其人。”也不知道曾大人這回事兒從各家來打探消息,施壓的人中脫身了沒有。
陸離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冊子,問道:“夫人已經決定了麽?”
謝安瀾沉默了片刻,道:“還沒有恢復薛樓主,不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想我會答應。”其實從她接過這本小冊子的時候開始,彼此就都心知肚明,她基本上已經等於答應了薛鐵衣的請求。隻是還有些事情不是薛鐵衣能夠做主的罷了。終究還是要等東方明烈回來,才能做最後的決定。
陸離點點頭,擡手輕輕拍了怕她的背心,道:“既然夫人決定了,那就這樣吧。需要什麽一定要告訴我。”
謝安瀾看著他,道:“你真的不介意?”
陸離道:“到時候為夫會陪著夫人一起去的。”
謝安瀾微微蹙眉,那是一年後的事情,那時候陸離在哪兒都還不少說呢。現在就說這個…
沒有等謝安瀾說話,陸離聲音堅定地道:“我知道,夫人為什麽要答應薛鐵衣的請求。無論夫人做出什麽決定,我都相信你是經過了謹慎的思考的。所以,為夫都會支持夫人的。”
謝安瀾無聲的伸手摟住他,輕聲道:“謝謝你,陸離。”
陸離並沒有說什麽讓人感動的熱淚盈眶的話,隻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淡笑不語。
高府
高夫人皺著眉擔憂的望著大廳門外好一會兒,歎了口氣換來了府中的管事問道:“世子和二公子還沒回來?”
管事搖搖頭,道:“回夫人,還沒有回來。”高夫人無奈的歎了口氣,皺眉道:“這兩個孩子,怎麽越大越胡鬧,這麽晚了都還不著家?裴兒也就罷了,齊兒這…”長子高裴做事素來都極有分寸,高夫人到不怕他在外面闖什麽禍。但是次子高齊就不好說,總是讓高夫人無比的擔憂。高夫人也不是沒有懊悔過自己太過寵溺將這個兒子給養成了個紈絝。但是想到丈夫和長子這麽多年出生入死,一年在家裡待得日子還不到十天,高夫人就怎麽也不忍心將小兒子也送上戰場了。雖然小兒子沒什麽能耐,性子也有些天真,但是到底沒有做過什麽大奸大惡的事情。隻是好玩愛胡鬧罷了,這麽些年來也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高夫人每每想要管教,最後卻還是心有不忍的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