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番外9
張佳看着對面的男人,頭發是闆寸,身上穿着軍綠色的衣服,雖然不是軍裝,但看上去顔色差不多,坐得闆闆正正,一臉嚴肅。
“我不會和軍人談對象。
”張佳直接開口,看着對面的男人,他的時間寶貴,而她的時間也很寶貴,自己既然早就有想法,自然不能耽誤人家的時間。
對面那個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能問什麼原因嗎?
”
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的彎曲了兩下,然後好像毫不在意的問了一句,那侵略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對面的人。
她穿着明豔,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臉上化着淡淡的妝容,精緻美好,頭發打了幾個彎,披散在身後,整個人明豔而充滿了魅力。
“原因?
”張佳的表情微微地頓了下,“我這個人缺乏安全感,不喜歡擔驚受怕。
”
“這,算不算是原因?
”
她仰起頭來,認真地回答。
她是軍人世家出生的孩子,從小家裡都是軍事化教育,她是叛逆的人,報名了京都大學,逃離了家裡的安排。
她喜歡走自己選擇的路,她好不容易逃離出來了,怎麼可能回去呢?
軍人!
一個偉大的稱呼,讓人敬佩。
逆光而行,守護着所有人。
可是!
他們也有家人,他們也有親人,他們的家人會擔心,他們的親人會害怕。
她長在這樣的家庭裡,從小長大,看慣了母親的擔心,她不想過和母親一樣的日子,她想過安定的日子,想自己需要的時候,他就在身邊。
“我受過傷,三年前從一線退下來了,現在在後勤部工作,沒辦法出危險的任務。
”對面的人,一臉嚴肅,說出的話,铿锵有力,好像在做報告。
“所以,不會存在你擔心的事情。
”
他看着張佳,眼神閃動,“我工資不高,但是我會全數上交,我是一個孤兒,沒有家裡的牽絆。
”
“如果我們相處,你可以做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有任何的束縛。
”
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成了拳頭,看着張佳的表情,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不過那“嘭嘭嘭”的心跳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張佳眨了眨眼睛,不是!
大兄弟,你看不出來,我不想找對象嗎?
“我……”她張開口,剛想繼續拒絕。
就聽見那邊的人又開口了,“我猜想,你可能不想處對象。
”
“我們可以假裝接觸,你可以不受家裡的催婚,我也可以完成領導的任務。
”
“可以考慮一下嗎?
”
張佳看着對面的男人,挑了挑眉,“假裝?
你可以?
”
這兩年,家裡催婚很急,她姐更是絕,直接搬到了醫院的宿舍,那邊是軍區醫院,家裡沒辦法施壓,怕給她姐催急眼了,直接跑了。
她姐是能做出來這樣事兒的。
她就成了第二順位,本來以為還能躲兩年,沒想到這麼快。
“報告,張佳同志,我可以。
”
“在我們假裝接觸的時間裡,我不會和任何女同志接觸,也不會有任何胡鬧的行為,我會嚴于律己……”
“等等!
”張佳趕緊打斷了,看着臉,不像是這麼多話的人啊。
咋還說起來沒完了呢?
“那行,我們假裝接觸。
”
“公司忙,我先走了,明天,不,後天周日,我請你看電影。
”
“我們裝,總要裝得像一點吧?
”
張佳站起身,提起自己的包,那明媚的大紅色,是那麼抓人眼球。
她走了,對面的人看着她的背影,輕輕地松了一口氣,松開拳頭,裡面都是汗。
這不是他們的初見,甚至不是第二次見面,第三次見面。
半年後,兩個人終于确認處對象,把假裝變成了現實。
“你的性格,根本就不會提出來假裝處對象,為什麼呀?
”
半年的時間,即使假裝,他們也要頻繁接觸,怕讓家裡疑心。
他們愈發接觸下,她漸漸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說一不二!
對面的男人看着她,“别人不可以,你可以。
”
“為什麼?
”張佳更加疑惑了,這個男人是标準的軍人,脾氣,性格,做事風格都是。
“在南猴的戰場上,是你給我拖回了救治點,在治療的時候,是你一直握着我的手,給我鼓勵。
”
“佳佳,我不能上一線了,你安慰我說,隻要想做事,在哪裡都會發光。
”
張佳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人,她拉回來過很多人,她鼓勵過很多人,她救過很多人。
可是這是第一次,她無比慶幸,她去了南猴戰場,她救了他。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想将就。
“我不想生孩子。
”她嘟了嘟嘴,明明看上去那麼霸氣的人,偏偏有着反差的性格,可愛迷糊。
“那就不生,我又沒有什麼要繼承。
”他帶着皮筋,将她的長發攏起來,怕吃東西的時候,會沾上東西。
“那我家裡催怎麼辦?
”按照家裡人的性子,催對象,催婚,催孩子,一條龍服務。
有的人會問,為什麼不催二胎?
嘿,這個時候,獨生子女最光榮!
“那就說……我不能生孩子。
”男人無所謂地說道。
張佳看着他,半年,朋友們都見過了,她知道,好像她也不那麼恐婚了,好像也不那麼介意,嫁給一個軍人。
甚至,她想,她願意。
碧綠的草坪,不遠處是旗杆,兩個人在紅旗下宣誓。
“不辜負,不背叛。
”
兩個人的宣誓很簡單,隻有朋友,沒有家人,他們一身軍綠色的衣服,在大家的祝福下,完成了簡單的婚禮。
張家知道後,老爺子摔了最喜歡的茶具。
但是……
“我不喜歡複雜的流程,不喜歡面對那麼多人陪笑,不喜歡我的婚禮,變成你們的交流場。
”
“我的婚禮,隻要祝福和愛。
”
張佳拉着她的男人,離開了軍區大院,離開了京都。
一張請假條,直接交給了安以南,“請假三個月,帶着家屬遊玩去了。
”
她活得肆意,活得潇灑。
從始至終,她未曾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