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出來啦
陳小桑嘟着嘴:“我來接興義叔的,知府老爺說了,要放興義叔。
”
沈興義為難地大口啃雞肉,啃得隻剩下一個雞骨架。
沈大郎瞥他:“爹,小桑專程來接你的。
”
沈興義很不滿地扭頭瞪他:“我聽到了,用不着你重複。
”
沈大郎不鹹不淡道:“我怕你背着身,聽不清楚她說的話。
”
“你爹我耳朵還沒聾呐!
”沈興義氣呼呼怼了回去,顧不上面不面子,将手裡的雞骨架丢了,轉過身正對着陳小桑。
他瞅見柳知府過來,便狠狠瞪了一眼,才擠了笑臉,跟陳小桑道:“小桑啊,興義叔在幹一件大事,不能出牢房。
”
陳小桑疑惑問他:“什麼大事呀?
”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沈興義可不想把這些髒事污了小桑的耳朵。
陳小桑期盼地瞅着他:“我也要幹大事!
興義叔,我跟你一起蹲大牢吧!
”
沈興義被噎得直打嗝。
旁邊的陳大樹傻了,一把拽過她,瞪着她道:“不許胡說,你一個丫頭來蹲什麼大牢?”
往後還嫁不嫁人了。
陳小桑卻理直氣壯:“興義叔能蹲大牢,我為什麼不可以,我也想做大事。
”
陳大樹氣得不行:“你以為蹲大牢是什麼好事嗎?
以後村裡人要說閑話的。
”
“我做了好事,村裡人會誇我,不會說我閑話的。
”陳小桑很堅持:“就像興義叔一樣。
”
那怎麼一樣。
興義叔最多聽兩句閑話,她可是要被害一生的!
陳大樹心裡這個悔啊。
就不該帶她來的,他爹非得答應。
陳大樹在心裡埋怨了他爹幾句才問陳小桑:“你說說,你要做什麼好事。
”
陳小桑往沈興義一指:“你問興義叔。
”
沈大郎對他爹道:“小桑問你要做什麼好事。
”
陳小桑跟着問他:“興義叔要做什麼法大事呀?
”
沈興義還想忽悠過去,柳知府已經叭叭全說了:“他要我把李九按照律法判刑,不然要在牢裡待着。
”
“啊?
知府老爺已經答應要罰那個九爺了。
興義叔為什麼還要待在牢裡?”
沈興義猛得扭頭去問柳知府:“你真答應了?
”
“我一向都是剛正不阿,總不至于為了小舅子,不顧律法。
”柳知府說的大義凜然。
知府夫人柔聲道:“是我娘家弟弟不對,我家老爺會按着律法處置的,還望您能體諒體諒我家老爺。
”
沈興義應了聲。
陳小桑眉開眼笑:“興義叔,你辦成了一件大事,我們回去吃烤乳豬慶賀吧?
我還想坐興義叔趕的牛車。
”
沈興義高興地起身,抓了剩下的兩個饅頭,左邊咬三口,右邊咬三口,兩個饅頭就吃光了。
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往牢門努努嘴:“開門,老子要去買乳豬。
”
牢頭呆了下,扭頭去看柳知府。
柳知府激動地指着鎖:“快快,快開門,把他攆出去!
”
門一開,沈興義大跨步出來,陳小桑立刻牽着他的手,跟柳知府和柳夫人告别。
柳夫人還有些不舍,柳知府巴不得趕緊把他們趕走。
他對着沈興義擺手:“走了就别回來了。
”
沈興義一聽就回頭:“那我不走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把我騙走,好放了你小舅子。
”
柳知府跟吞了一隻蒼蠅一樣。
還是牢頭手腳麻利,迅速落了鎖,把鑰匙往懷裡一丢,擠了笑臉:“這位老爺,您别難為小的。
”
柳知府反應過來,趕忙道:“我說了肯定做到,明兒就給你準信,行了吧?
”
“明天什麼時候?”
柳知府咬牙:“吃晚飯前,一準給你信兒,您能走了不?
”
都做出這個決定了,沈興義也不勉強他了。
柳知府送大爺一般把一行人送出去,看着他們上了牛車,才長長松了口氣。
柳夫人疑惑:“他是什麼人呐,老爺怎麼如此怕他?”
“以前是振遠将軍,比我官兒還大,打了不少勝仗。
他在朝中有朋友,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
柳知府越說越不滿,還加了句:“就是個大老粗,淨給我找麻煩!
”
柳夫人咋舌:“他竟是一位将軍?”
想到剛剛見到的坐在地上的沈興義,她一時難以相信。
柳知府磨牙:“要不是我跟他同朝為官,我也不能信。
”
柳夫人慶幸:“好在我沒連累老爺。
”
柳知府趕忙道:“他已經辭官了,沒權沒勢,不能對我怎麼樣,夫人安心。
”
一個沒權沒勢的人,哪兒能把老爺逼得在大牢陪了一天多啊。
柳夫人心裡有數,卻不揭穿柳知府,隻是感歎:“這回多虧了小桑那丫頭。
”
柳知府點了頭:“要不是她,沈興義真能在牢裡住到我判小九為止。
”
他疑惑:“沈興義連他兒子的話都不聽,怎麼這麼聽小桑那丫頭的話?還要陪她去買乳豬。
”
“聽說是同村的,兩家關系好。
”柳夫人解釋。
柳知府卻不信。
他侄女外甥女聰明伶俐的也有,他可不會疼那些侄女外甥女,甚過疼自己的兒子。
沈興義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不會......
柳知府神秘道:“不會是他在村裡勾搭的女人生的女兒吧?
”
柳夫人:“......”
還好那個沈興義沒聽到這話,要不然老爺又得頭疼了。
柳夫人突然想起以前一些事:“以前有人大晚上來咱家,把你罵一頓,不會就是他吧?
”
柳知府臉色難看了。
柳夫人了然,順着人群看向早已跑遠了的牛車。
趕牛車的陳大樹忍不住問沈興義:“興義叔,那位知府老爺怎麼這麼怕你坐牢啊?
”
沈興義“嗨”一聲:“我認識不少當官的,他怕我告狀。
”
“興義叔怎麼有當官的朋友?
”陳小桑好奇問道。
人以群分,官老爺的朋友也應該都是官老爺才對。
沈興義毫不在意道:“我以前是個将軍,同朝為官,總有幾個朋友。
”
陳大樹驚得手一抖,鞭子狠狠抽在牛屁股上。
牛“哞”一聲,拖着牛車跑得飛快。
陳小桑身子小,被拖得東倒西歪。
旁邊的沈大郎扶住她,沈興義兩隻手抓住缰繩,生生把牛拽住,牛車才穩住。
陳大樹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