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言在溫停淵的懷裡站穩了,才發現喬玉甯一身狼狽地半躺在地上,精緻的妝容都被毀了,臉上是狠絕的神色。
而在她不遠處,一支鋒利的金簪落在地上。
喬玉言回想了一下方才兩個人的站位,立刻就明白了,喬玉甯這是想要毀了她的臉。
喬謂升等人也湧了過來,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喬玉甯,“你要做什麼?
!
”
喬玉甯此時的樣子已經有些瘋癫了,她施施然從地上站起來,寒涼的視線從衆人身上掃過,“做什麼?
喬玉言害我如此,我隻不過是想報仇而已,這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
”
說着她又笑了,與她此時狼狽的樣子相襯,看起來分外怪異,“你看,她是你的寶貝女兒,你就會這樣緊張,可是我呢?
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你從來也看不見。
”
喬玉甯不給喬謂升說話的機會,她伸出手指向這邊,“你,你,你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都不把我放在眼裡,我會叫你們後悔的,你們且記住你們現在對我做的事情!
”
溫停淵冷冷地看着她,“若非你是喬家人,你以為你還有命在這裡叫嚣?
”
喬玉甯充滿恨意的目光轉向溫停淵,“我就看着你什麼時候被你懷裡的這個女人害死!
”
溫家人一句話都沒有說,相對于喬玉甯是溫家的一個姨娘來說,她更是喬家的女兒。
縱然有開口的立場,這會兒也不好開口,隻能在一旁看着。
隻不過這樣瞧人家醜的事兒,顯然他們都不大習慣。
也隻有溫老太太還能勉強維持表面上的客氣,“這喬姨娘是我們……”
“老姐姐不用客氣,今日确實是我們讓你們見笑了,原本這門親事,我們也是不同意的。
奈何嘉禾公主親自上門來求,我們做臣子的也不好違逆公主的意思,這才給你們府上添了麻煩。
”
老太太看也不看喬玉甯一眼,似乎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似的,“隻是到底是從前我們家管教不好。
如今這個禍害既然到了你們家,還請千萬看在兩家的情分上,不要有所顧忌,為着這麼個東西傷了兩家的情面,着實不應該。
自此以後,我喬家沒有這個人,喬家的大門也不會再讓她跨進來,如何處置,全憑老姐姐你們做主。
”
這話說出的來,喬玉甯的臉色巨變,“你怎麼敢?
!
我是惠妃娘娘的外甥女!
你怎麼敢将我逐出家門?
”
她要沖過來,可品蘭和環翠這個時候如何還敢放松,立刻将她抓住了。
老太太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似的,轉身對身邊的婆子道:“你們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難道還要我老婆子在這裡聽那些污糟的事兒?
”
幾個婆子哪裡還敢耽擱,更何況方才的事情也叫她們看明白了,對這位二姑娘,根本不用擔心用力過猛的事情,所以幾個婆子幾乎是連拖帶拽地将她給弄了出去。
溫大太太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喬玉甯竟然是自己最寶貝的兒子的房裡人。
竟然是這麼一副品性,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竟然讓她耽誤了兒子一輩子!
不過,她心裡想着,目光落到喬玉言的身上。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個喬家大姑娘看着好,可是既然能跟喬玉甯掐起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而且方才她與喬玉甯的那一番談話,雖然不知道說了什麼,可能把對方氣得如此模樣,必然不是什麼好話。
當着這麼多長輩的面兒,竟然就敢使手段,這背後還有多少不為人知?
現在想想,還好隻是弄了喬玉甯那個禍害進門當個姨娘,若是當初當真把喬玉言娶了過去,隻怕還更糟糕。
當然這話她也隻敢在心裡想想,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畢竟看目前的樣子,對于喬玉言這個未來的六太太,不管是老太太還是自己的丈夫,都是持認可的态度。
更何況,要嫁過來禍害的也是溫停淵,與她何幹?
她心裡暗自想着,忽然聽到那邊喬玉言開口,“與裴雅意接頭的人,咱們這裡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對于裴雅意來說,這世上最親的人就是喬玉甯,方才我故意激怒她,讓她心理崩潰,祖母又開口将她逐出喬家。
若是她知道裴雅意的事兒,很有可能會去找相關的人,我們現在派一個穩妥老道的人跟蹤她,說不定會有所獲。
”
聽到她這話,溫大太太沒忍住下意識地就問,“你方才……”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麼多人在,哪裡有她說話的份兒,且看其他人的樣子,分明是猜到了喬玉言的意圖。
喬玉言隻是淺淺一笑,算是默認。
一旁的老太太歎了口氣,“到底是自己家的丫頭,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
“終究是她自己的選擇,”喬謂升神色有些落寞,“我們已經将能做的都做了,她終究要為她的行為負責,怪不得人。
”
說完他立刻轉回正事,“若是我們的猜測是正确的,那裴雅意很可能與影衛有關,跟這麼一個組織打交道,平日裡我們能動用的人,隻怕都不得用了。
”
溫瓊與顯然也在想這件事,“影衛原本是一群江湖組織,他們政治性或許不強,但是組織性和能力上絕對不弱,還有好些是從前的武林高手……”
說着他目光轉向溫停淵,“六弟,你那裡應該有能用的人吧?
”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牢牢地鎖住溫停淵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
然而溫停淵的表情絲毫沒有波動,他像是回答今日的天氣一般點了下頭,“有。
”
然後就沒有一個字的解釋,但是溫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卻赫然變了。
這段時間,她對溫停淵的調查已經讓她非常震驚了,這都是那個老頭子留給這個私生子的!
可現在,自己兒子,溫家的家主都沒有的人,他也有!
老頭子究竟對這個私生子有多偏愛?
!
這段時間,她越認清這一點,就越覺得自己當年是個笑話,對先夫的怨恨也就越深。
溫瓊與臉上也不大好看,“六弟果然出人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