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秦姝扶着謝瀾之的胳膊站穩,邁着不穩的步伐回卧室。
她翻箱倒櫃,把收起來的藥材,還有行醫治病的工具全都打包。
在秦姝收拾東西的時候,外面又傳來汽車駛來的動靜,聽動靜還不止一輛。
就在她準備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時候,身後傳來謝瀾之低啞聲音。
“京市下雪了,你穿厚一點。”
這一世,還沒見過雪的秦姝,想到北方的天氣,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轉過身,對上謝瀾之通紅的雙眼。
他眼底神色呆滞空洞,極緻的隐忍悲傷情緒,仿佛要碎掉了,比失聲痛哭還要讓人感到難過。
秦姝想說沒厚衣服,話剛到嘴邊就咽下去了。
她說:“沒事,給你我一件你的外套就行!”
謝瀾之看了秦姝一眼,從衣櫃的最裡面,拿出一件做工精細,在這年代價值不菲的呢子大衣。
他牽着秦姝的手,低聲說:“走吧,外面都在等着。”
秦姝回握謝瀾之的手,與他一起走出房間。
然後,她就被吓到了。
外面好幾輛白底車牌的小汽車,還有兩輛部隊車。
站在部隊車前的,是以趙永強為首的熟悉面孔,他們個個表情震驚地盯着謝瀾之,明顯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然而,在這個氛圍緊張的環境下,那些戰友沒有一個人來跟謝瀾之打招呼。
站在白底車牌小汽車前的人,身穿公安制服,以及嚴謹的中山服。
“謝少――”
“謝公子――”
謝瀾之一出來,那些人立刻圍上來。
他們的态度并不殷切,神色肅穆嚴謹,好似對待重點保護對象。
駱師走上前,與為首的人交流了一番。
剛剛就是他把手在發抖,開不了車的謝瀾之送回來的。
駱師跟人确定好回京的路線後,走到謝瀾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幫我給你父親帶個好,就說春節我去找他喝酒。”
雙眼泛紅的謝瀾之,用力點頭。
一名穿中山服的中年男人,對謝瀾之開口:“謝少,上面下達的命令,由我們親自護送你前往機場,請你立刻跟我們走!”
“好――”謝瀾之跟秦姝在衆人的簇擁下,前往為首的白牌車。
秦姝眸光掃視周圍的人,發現有幾人朝她跟謝瀾之靠攏。
他們的站位看似随意,實則是有講究的,在遇到襲擊時能做到一擊必中。
在森嚴的營地,都保持刻在骨子裡的警惕,可見這些人的身份不簡單。
坐上車的秦姝,想問問謝瀾之什麼情況,怎麼搞這麼大陣仗。
卻發覺謝瀾之肩膀低垂,握着她的手不停地顫。
秦姝哪裡見過,他這副幾近崩潰的痛楚模樣。
謝瀾之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時,也不曾這樣呼吸壓抑,仿佛要碎了般哀傷。
秦姝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了,“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事情絕非謝父生病那麼簡單!
謝瀾之握着秦姝的手,猛地收緊,咬緊牙關,聲音艱澀地開口。
“我爸要不行了,我回去......很可能見不到他最後一面。”
這才是讓他最無法接受的事!
秦姝猛地睜大眼睛,一句不可能,差點脫口而出。
然而,想到這一世,很多事情軌迹發生變化,有些事也不是不可能。
秦姝意識到謝父的情況很嚴重後,擡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金龍羅盤。
她摸着背面的金龍鱗片紋路,在心底祈禱,謝父可一定要撐住。
哪怕撐到他們到達京市,一分鐘的時間,也足夠了!
秦姝的手也開始發顫,謝父的身份非同一斑。
如果他真的這麼去了,影響甚大,京市勢必要重新洗牌。
謝家這一世因為謝瀾之還活着,家族隕落的可能性不大,可謝父畢竟是家中的定海神針。
有他跟沒他,差别可就大了!
謝瀾之清楚察覺出,秦姝的手在逐漸失溫,情緒也處于緊繃狀态。
他把人攬入懷中,過了許久,低啞嗓音帶着期待地問:“如果,我說如果見到我爸,你能救他嗎?”
幾近哽咽的顫音,讓人感受到他莫大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