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
玉熙在院子了晨練完,拿着毛巾擦汗。
望着東方升起來的那個紅彤彤的太陽,心情非常的好。
好心情沒維持太長的時間,等她沐浴換了衣裳出來後。
紫蘇就跟她說了一件事:“姑娘,大奶奶生了,卯時初生的,是個姐兒。
”
玉熙微微歎了一口氣,點頭:“知道了。
”雖然她是希望葉氏生個兒子,可現實就是這般無奈。
麻煩就麻煩吧,隻要不落入上輩子那樣的狀況,應該也不差。
用完早膳,玉熙帶着紫蘇去了主院。
一進院子,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院子裡的丫鬟都低着頭,就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柳月正好站在屋子門口,見到玉熙,走過來小聲說道:“姑娘,夫人正發火呢!
你晚些進去吧!
”
玉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玉熙大緻知道秋氏為什麼會生氣了,估計是葉氏很難受孕的事瞞不住了。
柳月貼着玉熙的耳朵說道:“大夫說大奶奶以後很難再生了。
夫人當時很奇怪,說大奶奶又沒難産,怎麼會不能再生。
結果大夫說大奶奶體質太寒,很難受孕,能懷上這胎已經是萬幸了。
夫人知道以後,非常生氣。
”
玉熙在猶豫要不要進去。
柳月見狀說道:“夫人正跟李媽媽在說事,一時半會也說不完。
姑娘要不先回去,等會再過來。
”
玉熙并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裡去,畢竟她年歲還小,摻和到這種事裡面去沒好處。
想了一下,玉熙說道:“那好,那我先去看看大嫂跟我那大侄女。
”
秋氏氣得不行,若葉氏是難産傷了身以後不能再生,那她無話可說。
可葉氏是自身很難受孕不能生,這就讓她格外的憤怒了。
這麼大的事葉氏竟然一直瞞着,還一直瞞到現在。
若是她沒發現,是不是還打算繼續隐瞞下去呢:“這幾年我是怎麼對她的你也都看在眼裡了。
她一直在吃藥,我也從沒說什麼,甚至連個丫鬟都沒塞給明兒。
可她呢?
”這種被欺騙的感覺,很糟糕。
李媽媽也沒想到大奶奶膽子竟然這麼大,明明自己很難受孕,竟然還讓兩個通房一直喝避子湯:“夫人,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追究以前的事也于事無補。
我們現在得想想以後怎麼辦?
”
秋氏這會真的很難讓自己平靜下來:“看明兒怎麼說。
”
李媽媽想起世子爺聽到太醫說的話的神情,遲疑地說道:“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總覺得世子爺是知道這件事的。
”若是不知道,世子爺不可能那般平靜。
秋氏想起兒子的神色,也覺得不對:“你去将明兒叫過來。
”
李媽媽搖頭說道:“夫人,在大奶奶生産完了以後,大管家進來禀了事,世子爺就出去了。
”
秋氏想了一下說道:“那就去上院。
”葉氏是老夫人選的,不是她選的。
現在葉氏做下這樣的事,必須讓老夫人知道。
順便問問,老夫人有個什麼想法。
玉熙并不知道秋氏的糾結,她剛出主院,就看見玉如過來了。
玉如自定親以後,整個人流露出一股安甯祥和的氣質,讓玉熙吃驚不已。
這樣的玉如,她以前是從沒見過的:“大姐,伯母有事在議,可能要一段時間。
”提醒一聲也是該的,至于說玉如如何選擇,那就是玉如的事了。
玉如神情很平穩,問道:“四妹妹準備去哪裡?
”聽到玉熙要去松香院,玉如說道:“那我跟四妹妹一起去松香院吧!
”
走了幾步路,玉如小聲跟玉熙說道:“四妹妹,當日謝謝你。
”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玉熙莫不着頭腦:“謝什麼?
”這段時間她都沒見過玉如,好好的謝個啥子。
玉如壓低聲音說道:“向家四少爺的貼身丫鬟懷孕了,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的。
”都沒成親,丫鬟就懷孕,實在是太沒規矩了。
玉熙有些奇怪,以前可沒這回事:“向四少爺好像還沒定親呢?
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
還有,大姐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種事,不應該藏着捏着,怎麼還會傳出來。
玉如搖頭道:“聽說向夫人給那丫鬟灌了堕胎藥,結果給弄死了。
那丫鬟的家人是良民,知道以後鬧到向家,這事才傳了出來。
”
玉熙對向家并不關注,這段時間她都專心看書,并沒有關注外面的八卦事情:“向家不至于連這點事都捂不住,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将事情鬧大了。
”
玉如臉上浮現出笑容:“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聽說向夫人前些日子給向四少爺求娶了昌平侯府家的姑娘,現在看來應該沒戲了。
”
玉熙點頭道:“向家鬧出來這事,這婚事肯定是泡湯了。
就向家四少爺的條件,又鬧了這事,門當戶對的人家是别想了。
”原本向家可以娶門當戶對人家的庶女,可這種事鬧出來,那是連庶女都娶不上了。
隻能往低門低戶裡尋了。
玉如現在萬分慶幸,慶幸改了主意沒選向家。
要不然還不得委屈死呀:“就向家四少爺這樣的,誰嫁給他都倒黴。
”
玉熙颔首:“這倒是,無才又無德,這種人實非良配,大姐當日沒選他是對的。
”說完又加了一句,說道:“還是曾家少爺好。
”
玉如想起曾家少爺,臉上浮現出笑容。
自她與曾家少爺定親以後,曾少爺就不時地買了一些東西送進府。
這讓一向隻讨好别人的玉如受寵若驚,也歡喜不已:“嗯,我現在很慶幸呢!
”
玉熙望了一眼後面,見青萱在後頭,這才小聲說道;“大姐,你打算帶着青萱出嫁嗎?
”
玉如沒明白這話的意思:“我出嫁肯定是要帶了青萱的。
”青萱可是她最信賴的人,也是她的臂膀,不帶着她去她都不安心。
玉熙是覺得青萱知道玉如的事太多,而且還能左右玉如的決定,這樣的丫鬟可以當臂膀,但絕對不能當姨娘的:“青萱今年也十八了,大姐應該将她嫁了,讓她當媳婦子一起跟過去才好。
”若青萱當了姨娘,對玉如來說肯定是非常不利。
玉如笑着道:“嗯,青萱的婚事都定下來了,就在年底。
等她嫁出去以後,我就讓她當我院子裡的管事媳婦。
”
玉熙對于青萱嫁給誰沒興趣,隻要知道青萱不會當曾可舟的姨娘那就足夠了:“這就好。
”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松香院,這個時候的葉氏還沒醒來。
裡裡外外張羅的是松香院的華婆子。
華婆子見到衆人以後,笑着說道:“大姑娘、四姑娘來了。
”
玉熙也沒跟華婆子客套,直接說道:“我們是來看大姐兒的。
”孩子還小,名字也沒取,暫時就以大姐兒稱呼了。
華婆子領了兩人到偏廂房:“姑娘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将大姐兒抱出來。
”大姐兒這會正房在葉氏旁邊呢。
葉氏懷孕的時候是受夠了罪,中間好幾次都動了胎氣,雖然是足月生的,但玉熙很擔心這孩子身體不好。
主要是有容姨娘的事在前,擔心孩子身體好也正常。
不過看着華婆子抱出來的孩子,臉上也浮現出笑容:“長得真好。
”玉熙說的長得好,是這個孩子看起來很健康,沒有病歪歪的。
玉如非常驚訝地說道:“這孩子長得跟一隻猴子似的,哪裡好看了?
”皮膚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她真沒看出哪裡好了。
華婆子也不生氣,隻是笑着說道:“剛出身的孩子都這樣,等過兩天長開了就好了。
”
兩人看過孩子以後,就出了松香院。
玉如直接回自己的院子繼續繡她的嫁妝了,玉熙則跟紫蘇道:“去汀雲閣。
”
遠遠的,就聽到一陣悅耳的笛聲。
玉熙滿臉詫異地與紫蘇道:“莫非三姐不知道大嫂生了?
”要不然,怎麼着也該過去看看。
紫蘇無語望天:“姑娘,你問我,我問誰去呀?
”想要打聽汀雲閣的事,那不是一般的難。
所以,紫蘇從不去打聽汀雲閣的事。
到了汀雲閣,玉熙問了玉如:“三姐,大嫂生了,生了個姐兒。
”
玉辰點頭說道:“知道呀!
練完琴就知道了,不過大嫂現在還沒醒,等她醒了以後再過去看她。
四妹去過了?
”
玉熙點頭道:“嗯,剛從松香院過來。
”
玉辰笑着問道:“四妹若是不急着趕回去,聽我吹奏一曲如何?
四妹妹好像很久沒聽我彈琴吹笛了。
”
玉熙莞爾:“确實是有很長時間沒聽三姐彈琴吹笛了。
”這段時間玉辰忙,她也不得閑。
玉熙心裡也清楚,怕是以後能聽玉辰彈琴吹曲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現在很多事都跟記憶之中的都不一樣了。
上輩子玉辰是在明年遇見十皇子,在她十五歲時賜婚,十六歲出嫁。
可現在兩人都已經見面了,玉辰經常去皇宮,她跟十皇子肯定也經常見面了。
至于将來會有什麼變化,玉熙也說不準。
隻希望,玉辰能順順利利嫁給十皇子,終于不要出什麼岔子。
至于她自己,嗯,暫時還沒想那麼多。
ps:oo,葉氏生了個女兒,你猜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