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着幾個人,春盈也能明顯感覺到來自公孫瑾身上的寒意,針對自己。
在她慌神間,他那風神如玉的身形,已經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距離如此之近,仿佛觸手可及。
天邊那帶着一絲朦胧的橘黃色月光,穿過樹梢直接投在公孫瑾修長挺拔的身上,也照的他整個人也朦朦胧胧的。
若是在平日裡,她看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一定會心花怒放,心裡更會欣喜的猶如小鹿亂撞一般。
可是今日卻不一樣。
春盈當然讀懂了公孫謹話裡的意思,他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還非常的生氣。
春盈以為公孫瑾真的喜歡孫姑姑,所以下午鬧了那一出後,孫姑姑差點沒命了,所以他這會回來,是替他的心上人出氣的。
想到她有可能得罪了未來的候夫人,春盈内心頓時非常的惶恐,她于是立刻分析出了時局利弊,更是想都沒想的“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丫鬟和府裡的侍衛們,見她的動作如此生猛,不由的也吓了一跳,有些膽子小的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和她拉開了距離。
春盈似乎不知道腿上傳來的尖銳刺痛一般,直接跪在地上,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直磕的地上都傳來“砰砰”的聲響。
她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奴婢知錯了,請小侯爺恕罪。
奴婢知錯了,請小侯爺恕罪。
”
“夠了,這大半夜的你想幹嘛,還嫌不夠丢人嗎?
都給我滾回去。
”侯爺終于忍不住了,發起了火。
這時大家都被侯爺趕了出去,地上隻有跪在那裡的幾個丫鬟
侯夫人忙過來勸慰公孫瑾。
“瑾哥兒,你也消消氣,你看你把幾個丫頭都吓壞了。
再說春盈和春桃是聽我的吩咐才去驕人的。
你現在懲罰她們,就是懲罰我。
”
“娘,你别鬧,我沒有怪你。
隻是這群喜歡到處嚼舌頭的丫鬟,我們留在府裡也是禍害,不如早點打發出去。
”
侯夫人那裡會在乎幾個丫鬟的生死,這會隻要公孫瑾不生氣就行,于是她忙附和道:“行,打發她們到鄉下的園子裡去。
隻要你高興怎麼都行。
”
春盈一聽,吓的面色都變了。
她十歲左右進如侯府,開始是服侍老太太,後面得到老太太的器重,将她賞給了侯夫人,現在幾乎是侯夫人的心腹。
可是現在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發配到鄉下去,那不是她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于是她跪在地上,直接跪走到侯夫人的面前,痛哭着乞求道:“夫人,求求你看在春盈平日服侍你,盡心盡力的份上,你就幫奴婢說句話吧。
”
侯夫人見春盈沒有将自己扯出來,總算是有點良心,忙道:“罷了罷了,你起來吧。
因為你的過錯,暫時讓你到院子裡做打掃。
”
春盈聽侯夫人這麼說,見自己不用被發配到鄉下去了,心裡也略微湧過一絲欣喜之色,見公孫瑾沒有再反對,她忙再次跪到地上道了謝。
另外幾名丫鬟則是連夜就被管家命人,将她們送到侯府的鄉下的宅子裡,做粗活,做從未做過的農活。
她們原本在侯府做丫鬟,算不上錦衣玉食,那也比一般的大戶人家吃穿用度好上許多,這下她們去了鄉下,就是鹹魚也難翻身了。
春盈畢竟是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雖然她嘴上沒說,公孫瑾也知道,今日的事情完全是她母親吩咐的。
今日他殺雞儆猴在府裡立威的目的也達到了。
所以春盈她暫時也就放過了。
不過他臨走時,還是給她來了一句警告。
“不要以為有夫人的庇護,你在府裡說話做事,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要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逾越的事情。
”說完,他又看了春盈一眼,然後說了句:“今日的事情,我會先記着。
”說完他和侯爺和侯夫人匆匆作别,就回去了。
等公孫瑾走後,侯爺不由看着侯夫人說道“看看,你寵出來的兒子,在侯府裡還有我的位置嗎?
”
侯夫人知道侯爺生了氣,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然後柔聲安慰他道:“老爺,你應該高興才是。
如今瑾哥兒也長大成人,很多事情,你也要放開手讓他做。
今日他在府裡立了威,也讓這些人知道,這侯府以後是誰來掌管。
”
侯爺不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急什麼,老子我還沒咽氣呢,他這麼做,眼裡還有我這個做老子的嗎。
”
“你聲音輕一點,小心下人們聽到了笑話你。
”侯夫人忙打着手勢,朝侯爺笑開了,見夫人竟然不生自己的氣了,侯爺的心情好了許多,見他将自己往房裡拉,他那氣更是消了一半。
夫妻二人進了房裡,一會兒燈就關了。
公孫瑾發了一通脾氣,又處理了府裡的幾個碎嘴皮子的丫鬟,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今日他為何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他是在跟自己賭氣,還是聽人說,春盈教訓了楊若的事情,然後他就腦子一熱,将府裡的一衆丫鬟都給罰了。
這會他腦子裡想不明白,當然他自己也不想弄明白。
從侯夫人那裡回來後,他就急急的往自己的院子裡趕。
等他走到院子外面時,已經快要到下半夜了。
站在門口的兩名侍衛,也顯得無精打采的,大概是看到他來了。
不由精神一震,立刻将身闆挺的筆直。
嘴裡叫了聲“小侯爺?
”
公孫瑾點了點頭,沒有做聲,突然放慢了腳步,往屋裡走去。
兩名小侍衛,頓時對他的表情和動作,有些好奇,不知道他到了自己的屋子,為何這般的謹慎。
等公孫瑾進了屋子,兩名小侍衛才想起,剛才忘記跟他打招呼,楊廚女來給他送夜宵了,可是等了很久呢。
打開門,迎面便是暖烘烘的熱氣,和外面的寒冷不同的是,屋子裡因為燃着碳爐,顯得熱烘烘的。
坐塌上多了一道亮麗的身影,因為她身形半倚着坐塌,隻能看到她好看的側臉。
兩條腿因為長時間并攏讓她有些難受,于是她的腿,便不合規矩的微微交叉着。
這會她就這麼斜倚着,越發顯得她身形修長,骨骼清奇。
而且她的曲線非常明顯,公孫瑾朝她白皙的脖頸處看了一眼,不敢再往下看,但是等他将視線轉開時,他又覺得喉頭發緊,身上似乎突然變得灼熱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她長大了,越來越像個女人了,而不是女孩了。
同時他的腦子裡也将剛才看到的景象,一一的烙進腦海裡。
她的臉出奇的白淨光潔,黑如緞子般的長發,被她都編了起來,然後盤了一個好看的發髻。
而且她還在前面,留出了一道好看的劉海,劉海溫柔的貼在她的額頭上,露出她那張小氣巧而精緻的小臉。
使得她顯得和别人是那麼的不同,但是又不會顯得特别的突兀。
公孫瑾記得以前她一直梳不好頭發,頭發的發型也經常是很古怪的,不過現在的她看上去得體又大方,看不出絲毫的不妥。
她的五官不算頂頂好看,确是讓人越看越發覺得她五官清靈明秀。
長而翹的眼睫,半遮半掩的蓋在她的眼睑上,使得她的臉龐在燈光的照映下,有一種朦胧的美感。
小巧的鼻子下面,是她那張紅潤中透出幾分性感的小嘴。
隻是她似乎睡的不勝安穩,因為她的眉頭一直微微皺着,似乎在睡夢中還在和誰賭氣一般,嘴巴微微的嘟着,看着很是可愛。
這會她大概是等的太久了。
太困了,因此一隻手肘支撐着下颚,就這麼别扭的在凳子上睡着了。
公孫瑾突然有些不忍心吵醒他,然後從床上取了一床薄被子,拿過來蓋在她的身上。
可能是因為他不會照顧人,也從來沒有照顧過人的關系,他将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被子就不聽話的滑到地方。
于是他又将被子撿起來,再次蓋在她身上,被子卻毫無預兆的滑了下去。
原來這是絲絨被,很是絲滑,而公孫瑾顯然對處理這樣的事情,不大在行。
因此幾次三番都不得果後,他幹脆坐在楊若身邊,幫她将被子就這麼固執的扯着,不讓它們滑下來。
或許是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的關系,有些溫暖,楊若在睡夢中,便不自覺的往溫暖的地方慢慢的靠了過去。
見她的頭慢慢的朝自己的懷裡靠了過來,甚至還在他胸口的位置蹭了蹭,公孫瑾突然身體一僵,心裡有一處東西仿佛被觸動了。
于是他便将她慢慢的抱到自己的懷裡。
而公孫瑾一開始時,他的兩隻手都是一動不動的,而且視線也是一直盯着那被子看的,後面慢慢的他将手輕輕的移向面前這張姣好的面容上。
看着她那光滑如緞子一般的絲滑皮膚,他就忍不住想用手去摸一摸那觸感。
這樣的皮膚,這樣美麗的面龐,摸上去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随後,他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終于觸摸上去了。
暖暖的,柔柔的,和自己心裡想的感覺,似乎更加美好。
于是他慢慢的摸上了瘾,而楊若也因為找到了溫暖的源泉,更緊的靠到他懷裡去了。
這兩個人就這麼相擁到天明,而且睡的比平日裡都要安穩。
等到天色将亮,起了個大早的慕容傑準備叫公孫瑾起床,然後問問昨天的事情時,竟然看到這樣一幕讓他大跌眼鏡的畫面。
隻見楊若和公孫瑾緊緊的抱在一起,公孫瑾将小鳥依人的楊若抱在懷裡,兩人竟然還是臉貼着臉的。
慕容傑直看了一眼,就立刻轉身,然後自動轉到門口當門童了。
公孫瑾似乎聽到門外不正常的咳嗽聲,才突然一下子就驚醒了,等他醒來才感覺到了異樣。
原來楊若不但睡到了他的懷裡,兩隻手竟然還猶如藤蔓一般,緊緊抱着他的腰。
公孫瑾身形一僵,一股欣喜之情油然而生,然而這會他确有些犯難了,他該是叫醒她呢,還是等她自己醒來。
叫醒她,那麼就會讓她知道了,昨晚他們睡在一起的事實。
可是不叫醒她,他将她的手就這麼拿開,估計還是得驚動了她。
就在公孫瑾左右為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門外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郡主你不能進去,公子爺還沒起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