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主子了,她們奴才們都沒有多少真實感。
有時候覺得,就是做夢呢。
所以,主子看着已經這麼大了的五阿哥,才會覺得不真實啊。
葉棗點點頭,輕輕捏着孩子的手。
小手又小又嫩,可是卻比出生的時候大了不少。
夢裡的五阿哥咂咂嘴,完全不知道額娘想什麼,反正他這會子是睡得香呢。
姜嬷嬷聽阿玲說了,才明白明嫔的想法。
心裡也是感歎。
這後宮裡啊,果然沒有簡單的人。
看似風光無限的明嫔娘娘,心裡也是有隐痛的。
園子裡的時光過的很快。
葉棗并沒有覺得寂寞難耐。
她每天各處轉悠,漸漸的身體養回來了,什麼都能吃了。
又有五阿哥一天一天長大,漸漸的會爬了,能爬幾步了。
又會叫了,咿咿呀呀的很是可愛。
也睡得少了些,時間就過的更快些。
葉棗經常在碧月樓的下面鋪上竹席,然後鋪上毯子,抱着孩子在那打滾。
院門關上,隻有自己人,娘倆都在那滾着。
花生興奮的一起滾。
五阿哥充分暴露了對狗狗的喜歡,看到了花生就興奮的不行。
手舞足蹈的和狗狗玩。
最初,奴才們都擔心狗狗傷着五阿哥,不許他接近,不過後來就發現花生懂事的很。
被拉疼了毛也不叫,還去舔五阿哥的手。
還是葉棗發現花生舔過的手,五阿哥還要吃……才制止了花生舔他。
反正……一娃一狗能玩到五阿哥自己睡着。
“這可真是個帶孩子的好寶貝啊。
”葉棗見五阿哥昏昏欲睡了,笑道。
“是啊,花生最近掉了不少毛呢。
都是咱們五阿哥拉的。
”阿玲過來将睡在竹席上的五阿哥手展開,輕輕擦了狗毛。
“抱回去吧,看着天氣,像是要下雨呢。
”葉棗擡頭看天,也把花生抱起來,遞給一邊守着的小亭子:“給他梳梳毛,喂他好好吃點好的,多喝點水。
這家夥今兒也累了。
”也不是一兩歲的小狗狗了,花生現在雖然很活潑,可是并不淘氣了。
“皇上也快要回京了吧?
這都八月了。
”葉棗看了看天色,拍拍手進屋。
“算着是快了吧,不過還沒消息呢。
不知道中秋能不能回來了。
”阿圓道。
“想這幾個月,皇上估計也熱的夠厲害的。
那邊可是又熱又潮濕,還悶呢。
”葉棗笑道:“我是不是沒給皇上寫信啊?
”
“是啊,要不您些一封吧?
”阿圓想着,皇上收到了肯定高興。
“行,寫一封吧,那你準備吧,我洗洗手去。
”葉棗說道。
這頭阿圓伺候葉棗洗漱,那頭琥珀等人将筆墨拿來。
葉棗想了想:“你們出去,我寫悄悄話不給你們瞧。
”
幾個丫頭面面相觑,笑着出去了。
葉棗提筆,想了想寫到:古人有言‘一片傷心畫不成’,今我念夫君,一片思念寫不成。
一别三月,如三年爾。
不知夫君可好?
中秋将近,夫君不回,妾何以度過?
稚子一日一變,夫君卻也不能得見,真是遺憾不已。
古人又言‘努力加餐勿念妾’,然我卻不以為然。
我要夫君用膳念我,就寝念我。
否則我獨獨思念夫君又如何公平?
夫君遲遲不歸,我想着太久,夫君容顔竟也要模糊了,真是我之罪過。
落款:狐狸。
寫完,葉棗滿意一笑,将信疊好,裝進信封。
“去問問禧貴人,要不要寫信或者有什麼話送去?
有的話一起帶去就是了。
不必着急。
”葉棗眨眼。
阿圓雖然不解,也沒有說什麼,便叫碧玉傳話去了。
禧貴人的碧桐書院裡,見碧玉來了,忙請進來。
“是明嫔娘娘有吩咐麼?
”禧貴人笑問。
“奴才給禧貴人請安,給四阿哥請安。
”碧玉規規矩矩行禮:“我們主子叫奴才來問一句,有沒有信件要交給皇上的?
我們主子正要寄一封信。
或者有話或者東西都可以一并帶去的。
”
禧貴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她的身份,是不可以随便送信的,可是機會來了,她又有些想要寫一封信的沖動。
“貴人不必着急,我們主子說了,寫好了送去,直接叫小蘇公公送走就是了。
”碧玉笑道:“奴才先告退了。
”
“那好,勞煩你了。
”禧貴人笑着道。
就有人給碧玉送了荷包,碧玉也接了。
禧貴人送走了碧玉,就咬唇:“這是什麼意思?
”
“既然是明嫔娘娘叫您寫,您就寫一封吧。
也叫皇上知道您……”安如說了一半。
也好叫皇上知道您思念啊。
禧貴人點了個頭,便叫人拿紙筆去了。
過了不多時,也就半個時辰還不到的功夫,信就送來了。
葉棗也不看,當着安如的面,就叫小亭子請蘇萬福來。
蘇萬福來了,兩封信一起拿走了。
安如回去跟禧貴人說了之後,禧貴人都有些詫異。
她就是怕明嫔會看一看,所以寫的很是規矩。
人家是嫔位,看一眼也沒什麼。
不過,葉棗才不會看,不管是因為現代人的教養不看人家的私人信件呢,還是她自信。
她是自信,她簡單的幾句話肯定也比禧貴人的動人。
不得不說,她就是故意叫禧貴人也一起送信的。
就是要叫皇上對比一下的。
葉棗想着想着,就壞心眼的笑了。
不能欺負孩子,可是争寵這件事,勢必是要一直做的,不得寵怎麼養孩子?
“走,看兒子去。
”送走了信,葉棗滿意的起身道。
阿圓幾個笑着陪她去了。
至于被看的那個兒子麼,正趴着睡的呼呼的。
蘇萬福自然也不敢看主子們的信件,找了一個盒子裝着,就送出去了,不過六七天,就到了四爺手裡。
送出去的時候,是八月初二,這會子,已經是初九了。
四爺就算是現在起程,也是趕不上中秋的,所以他早就昨日傳旨回京,今年中秋節回不去了,叫皇後帶着宮中人過。
至于兄弟們,就都不必進宮了,各家過就是了。
賞賜照舊有。
四爺看着兩封信,一樣的信封,不一樣的字迹。
棗棗的字是帶着一股淩厲的。
禧貴人的字倒是秀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