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356章 以身作則
陳雪林拿出抹布,挨着擦幹淨桌子椅子上的灰塵。然後坐下來,閑着發呆。
她剛來,也沒人給她派活兒。那些欺生的老員工,也看在糖果的份兒上,沒找她麻煩。
陳雪林覺得無聊,便打起了部門資料的主意。問過座位對面的老員工,才從櫃子裡拿出一摞資料。是宣傳科近五年來的工作備案。
陳雪林挨着看過去,看得津津有味。雖然部門員工的寫作水平參差不齊,卻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在很勇敢地表達自己。
通過這一份份廠報,陳雪林大概能拼湊出紡織廠一年來的活動。也通過報道内容,了解了部分員工。
當然,還有辦公室同事。雖然名字不太對得上,可看得多了就記住了。再聽旁人說兩遍,不就對上了?
就像現在,她知道自己對面的女人叫謝青青,二十二歲,未婚。
旁邊的女人叫柏會芹,三十五歲,已婚已育,有兒有女。
柏會芹對面的女人叫歐若梅,二十一歲,今年五月份結婚。也是個新人,來宣傳科不到三個月。
辦公室還有兩名男性,孟國旭,二十六歲,已婚育有兩子。
盧福山,二十三歲,未婚。
至于宣傳科主任韓麗敏,三十七歲,已婚。丈夫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兩人育有兩子一女。
再深入點的,陳雪林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夥兒還要相處很久,以後慢慢了解呗。
“唉,你們聽說了沒,衛生院那個舒淼醫生被逮捕了!”
“什麼,不是吧,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表姐就是衛生院的護士,親眼看見警察把舒淼綁走的。”
“啊?她犯了什麼事,她丈夫不是尤......”
陳雪林聽到熟悉的名字,趕忙豎起耳朵聽八卦。可她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隻能低着頭,眸光亮晶晶的。
辦公室的同事們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專心看資料,才接着說起了八卦。
“那個舒醫生的丈夫不是尤主任嘛,有尤主任在,還能被抓?”
“咳,背景再大耐不住人不聰明啊。聽說是幹了犯法的事。”
“什麼犯法的事?”
“我表姐讓我保密的......
唉,看在你們這麼想知道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們吧。不過,你們可别到外頭亂說。”
“啥呀,你快說,别賣關子。”
“聽說舒醫生給人販子提供安眠藥。前段時間縣裡丢的那些姑娘,就有她的手筆。”
“真的嗎,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誰說不是,她自己都是女的,還給人販子提供安眠藥。要不是楊所長查出來了,還不知道多少姑娘遇害呢。尤主任也是倒黴,有這麼個倒黴媳婦兒。”
“你說,尤主任真的不知道?他手下那麼多人,在柳全縣也算得上一霸,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家媳婦兒做了什麼?”
“瞎說什麼呢!尤主任作為某會一把手,要是知道自家媳婦兒幹了這種缺德事兒,還能不提前制止?因為舒醫生,尤主任都自請停職了。還登報跟舒淼,以及舒淼的兒子脫離關系。”
“聽你這麼說,我覺得尤主任可真是以身作則啊!”
陳雪林聽到這裡,差點忍不住笑噴。什麼叫做毫不知情、以身作則,不就是作為既得利益者,故作不知?
作為枕邊人,她就不信精明的尤主任發現不了自家媳婦兒的異樣。頂多是裝作不知,好給自己留後路。就像現在,一個不知情,就把自己摘出來了。
陳雪林撇撇嘴,對這個所謂的尤主任沒有絲毫好感。可同事們不這樣想。
“你們說,尤主任現在沒了媳婦兒,會不會有很多人給他介紹對象?”
“當然會!我聽說尤主任登報第二天,就有人給他介紹小寡婦。可尤主任說他生活方面失察,給婉拒了。”
“我看呀,尤主任是沒看上小寡婦。人家好歹是個主任,放出風聲,那未婚小姑娘不得前仆後繼地沖上去?青青,你說是不是?”
謝青青翻了個白眼:“别的姑娘是不是我不清楚,反正我不是。”
說完看向陳雪林:“那個,雪林呀,這事你怎麼看?”
陳雪林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人家是在叫她。
陳雪林擡起頭,一臉懵逼地問:“青青姐,你們在說什麼呢?”
“說尤主任,要是你的話,你會嫁給尤主任嗎?”謝青青擠眉弄眼的,看似在和新同事友好交流。可陳雪林看見了她眼底的不懷好意。
于是笑着說道:“尤主任是誰呀,我剛進城,沒聽說過。不過我有對象,快結婚的那種!”
“啊?你有對象啊!”謝青青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你對象哪的啊,有工作沒?”
“有,我倆見過家長了,隻等年齡到了就領證。”陳雪林故作嬌羞。
“哦,那可惜了。”謝青青攤攤手,也不知道在可惜啥。是陳雪林沒跳坑,還是可惜陳雪林沒了攀高枝的機會。
陳雪林也不是那吃虧的人,把資料往旁邊一推,笑着問道:“怎麼,青青姐對尤主任感興趣?”
“啊,沒有呀,我就随便問問。”謝青青眸光閃躲。
陳雪林歪着頭,故作可愛地說:“我看不像哦,剛剛青青姐可是提了不下十次尤主任呢!”
“有,有嗎?”謝青青不是很确定。可她的确存了不可言說的心思,所以很慌,都沒控制好表情。
陳雪林笑笑,意味深長地看看對方一眼,沒再說話。其他人似乎懂了,打着哈哈轉移話題。
唯有歐若梅,笑着問陳雪林:“你對象,就是那天陪你一起考試的男人嗎?”
“是呀!”陳雪林點點頭:“若梅姐注意到了啊!”
“嗯。”歐若梅笑容有些勉強,強撐着問道:“你們是哪個公社的?”
“旗山公社!”
“你對象是下鄉知青?”
“對呀,若梅姐姐怎麼知道的?”陳雪林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對方。
歐若梅感覺心髒像是被什麼利器戳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她強忍着不讓自己失态,說道:“那次晚會我去看了,恰好坐在你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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