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承認了。
那我換一個角度，奶奶給了你多少錢？
”

　　“你這話什麽意思？
”

　　“是她給你打的電話，說不定你們達成了什麽交易，你被她收買了；你們閔氏不是已經快完蛋了嗎？
你爸死在牢裡，你們家隻有你了，為了保住你的大小姐身份，你就收了錢，在這裡一起演我。
”

　　閔綺麗以前隻覺得，蘇儀有時候小家子氣，氣場不合；沒想到，她對自己的意見竟然這麽大，印象歪到姥姥家了。

　　給她氣笑了，“我就算收了錢又能怎樣？
難道你想讓我把錢吐出來？
”

　　“當然了，這是我們厲家的錢，我是厲家的媳婦；你已經和爵鴻離婚了，憑什麽不明不白地收下我們家的錢。
”

　　蘇儀絕對的自己非常佔理。

　　“你們家的錢？
你是厲家的媳婦？
”

　　閔綺麗站起來仔細的端詳他，“原來不知廉恥的人長這樣，幾天算是見到了。
”

　　“你是厲家的媳婦沒有錯，但是，你的身份不應該管這些；老老實實每年拿著不勞而獲的分紅不好嗎？
為什麽一定要找事？
”

　　“你所以為的自尊其實非常廉價。
跟那些旺季，地裡的白菜一樣，丟在那裡都沒人要。
”

　　“如果你不往我身上潑髒水，咱們還是可以和諧相處的。
”

　　現在的局面，蘇儀想恢復從前也不可能了；更何況，她今晚堅持要一個交代。

　　“我爸從出生，就被奶奶區別對待；我作為媳婦，看不過去，為我公公討公道有錯嗎？
”

　　“當然沒錯了，你想怎麽辦。
”

　　厲奶奶把閔綺麗拉到厲爵鴻那邊，看著蘇儀的眼睛，等待她的表演。

　　有些地方厲爵鴻和厲奶奶如出一轍，尤其是現在，兩個人坐在一起，都看向她的時候。

　　但是，蘇儀也不慫。

　　如果今天敗了，他們一家就永遠也沒有出路了。

　　“平分一切。
厲氏是您撐到現在，您在位的時候，分配的那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自從爵鴻接受了厲氏，一切應該平分，不應該讓他佔大多數。
”

　　蘇儀的語氣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我們都是厲家的孩子，厲氏不是厲爵鴻一個人的厲氏；我們也應該為他的發展付出一份力，不然爵鴻太辛苦了，怎麽給您生重孫子？
”

　　貪心不足蛇吞象。

　　私生子看不清身份，拿著分紅，想登樓望月。

　　“二嫂，你是對我掌管了厲氏，有問題嗎？
”

　　“不應該有問題嗎？
憑什麽你是風風光光的厲總，我們確實苦哈哈的打工仔；因為身份的原因，背後還要被人戳脊梁骨。
”

　　想到這些蘇儀就生氣。

　　明明都是被厲奶奶養大，為什麽就不能當初親生的，憑什麽區別對待？

　　“私生子跟我在這裡討厭尊嚴？
當初就應該讓你凍死在街上，雖然被罵了一時，也省得有人現在罵我老不死的；你說對不對啊，厲昌。
”

　　厲奶奶這話說出，厲昌抖三抖。

　　“厲夫人。
”

　　“你的兒媳婦在問我話呢，你說我應該怎麽回答？
”

　　“厲夫人，我知道了。
”

　　厲昌站直，走到厲雙面前給了他一巴掌。

　　“我從小對你的教育，被狗吃了？
他是你的妻子，夫妻之間多溝通；產生這種想法，不是你在從中作祟，就是沒有及時溝通化解。
你來說說咱們到底應該怎麽做？
”

　　“奶奶給予的這一切已經是恩賜了，我們不應該奢求；當初，沒有奶奶，就沒有我們。
私生子沒有繼承權，我們不應該肖像厲氏的一切；即使沒有我們，厲氏也是今天的厲氏。
這一切都是奶奶創造出來的，我們不配。
”

　　常嫻靜見此趕緊拉著厲一附和。

　　蘇儀腹背受敵，孤立無援。

　　“厲雙，連你也不站在我這邊？
”

　　“我是站在公平正義這一邊，你不要鬧了。
”

　　“好，你覺得我在鬧？
那咱們離婚吧，找一個願意被戳脊梁骨的人。
”

　　蘇儀怒氣衝衝地跑了出去。

　　厲雙看著厲奶奶已經不霽的表情，彎下腰，“奶奶，今天的事，是我們的錯；我會跟她處理好這件事，我會讓她跟你認錯的。
”

　　“我受不起。
你想要厲氏嗎？
”

　　“我知道自己什麽，厲氏是您創下的，您願意給誰都可以；您已經願意給我們分紅了，這已經夠了。
”厲雙謙卑地回答。

　　在心裡他是不讚成蘇儀的做法。

　　從小耳濡目染，青春時叛逆過，後來長大了理解了。

　　特痛恨這一行為，成長到現在已經是厲奶奶的恩賜；做人不能貪心。

　　“知道就好。
”

　　——

　　這場莫名其妙開始的鬧劇，就這樣無厘頭地畫上了分隔符。

　　剩下的人，破例都留了下來。

　　一通下來，閔綺麗也很累了；疲勞駕駛駛對健康不負責任，她也留下了。

　　她的房間在厲爵鴻對門，兩人幾乎一同進了屋。

　　面對這個男人，閔綺麗稍微地底氣不足；畢竟幾個小時前才放了狠話，以後不要來往的。

　　疲憊佔據了身體的主導，心裡羊駝奔走了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

　　厲爵鴻那邊，自從看到了閔綺麗，整個人就自然起來了

　　想要衝動保護她，但是她能自己保護自己，並且反擊回去。

　　心裡暗爽的同時，也在難受。

　　女孩子應該是溫室裡的花朵，她卻因為閔萬行的關系，從小野蠻生長。

　　嫁給自己後，沒有享受到丈夫給予的關愛。

　　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消散的酒意，又隱隱有了上頭的趨勢。

　　對面就住著心儀的人，腦子開始混沌，意識開始不清醒了。

　　“不能去打擾她，她需要休息，已經很累了，你也應該休息。
”

　　強忍著心裡撕裂的感覺，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

　　冰涼的冷水傾瀉而下，身上的衣服沒來得及脫，全部濕透了。

　　就這樣站在下面，迎面接受水壓的衝擊。

　　好像這樣能讓心裡好受一點，暫時緩解心裡難受。

　　沉淪於自虐的快感，淚水混在在其中悄無聲息地流下來。

　　沒人有知道，這一切他的感受，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借著流水，留下怎麽樣的淚水。